年，他们一直在找明台的父亲，有一回说是有了消息，他和大一晚上没睡好，后来知搞错了，大多的一个人，刷地就掉了泪。他揽着她的肩膀，知这泪的滋味有多复杂。又没有找到，可又庆幸总算不用送他走。

如果阿诚要离开明家呢？

明楼不敢想象这个问题。阿诚十岁到明家，可以说得上是他亲手抚养大的。教他写字念书，即使是自己去南京上了大学，他也没有长时间里离开过自己，总是电话书信不断的。便是他期末学习，不打电话来，也不担心，回家去，阿诚同大和明台一样，总是会在家的。

然而又不能不想这个问题。

他不会一直留在明家，总要一份工，结婚生，去组建自己的家。或者他本就不会回国来，就留在国外，同什么苏珊或者苏菲之类的留在黎——他其实喜黎的——这样，便更远了。只是又觉得远好，黎不是保险箱，可也好过国内的局势，等时机成熟，还要送明台和大国去。如今他走在这悬崖边上，说不定那一日摔得粉碎骨。他也不怕死，他也怕死了叫他们知。

忽然想写信给他，又不知这小家伙现在浪到了哪里。展开信纸又折了起来。

忽然想看看他。

第06章

eileandonan城堡孤立中央。

夕铺满了整个湖，仿佛划过胭脂的一滴泪。地的晚风过来，即使是夏天也并不温。暮四合，竟也有些清冷的意味。这清冷不是悄怆幽邃的中国情调，而是因天地之大而生的苍凉。这地愈是壮阔，这湖中的城堡便愈是遗世独立。

他站在那边，也不知为什么，脑中一片空白，除了——

“明！”利亚姆拍他的肩膀，他猛地回过神来。

“我们篝火终于生起来了，过去喝酒去！”苏联的小伙五官邃，暮下极是英俊，叫他想起同样眉邃的兄长来，“你像是要哭的样。”

“有么？”阿诚连忙抹了一把睛，竟是真的有些。

“我第一次见到eileandonan的时候也莫名其妙地哭了。”利亚姆向着他刚才眺望的地方看去，“你听过donan的故事么？”

“没有。”

“是这样的。”利亚姆依旧望着湖心，“从前有个教士叫saintdonnánofeigg，海上的劫匪到这个岛上来。将要杀掉他，他请求让他完成最后的弥撒。劫匪们同意了。他完最后的弥散，就被斩首了。”

阿诚低不语。

“上次，我是同我的人一起来的。”

“她人呢？”

“他去世了。”

阿诚抬看他。

“是我的一位同志，他去支援西伯利亚的时候死在那边了。”

“对不起。”阿诚温言，“能去到那样遥远荒凉的地方支援建设，他是一个伟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