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贯如此。”明楼笑了笑。

王天风也不抬，只丢一句“一路顺风”。

“你多保重，有缘再见。”

王天风终于抬起来，看了他一，又低下写起报告来。

从王天风办公室里去，那边班休息的郭骑云蹲在墙看杂志。那是一本旧的良友。他聚会神地看着一张像，连明楼走近了都不晓得。

明楼踢了踢他，他电一样立即蹦了起来。

“你一个男人，看什么女香广告？军校不准恋，也不知避着你长官？”明楼笑。

“我……我没看……香……”

“哦，合着你是要牙或者治痔疮？”明楼扫了一那一溜小广告。

“不是……”郭骑云脸刷地就红了，把那杂志折起来，背到后去。

“那是什么？你瞧那画报女郎啊……”明楼随猜了一下，见他神没想到说中了，更觉得好笑，便，“给我看看你看得哪个？”

长官的话就是命令。千不乐意万不乐意，也只能摊开杂志来。

不算是个大明星，有几分颜却也算不上尖的漂亮，所以也就是在夹里的一则小广告罢了。小明星看上去有乡气，不过上一颗小痣可得很，平添了几分天真的媚态。

“封面可是郑苹如啊，我以为你们这些小孩儿都喜她这类的。”

“不一样，我认得她的。”郭骑云笑起来，似乎忘了明楼是他的长官。

“认得她的人多了。”

“不一样。”郭骑云执拗，“我们都是无锡来的，老乡呢。”说完又意识到自己在和谁讨论这个问题，立即脚跟一对，站直了，可是气势弱得很：“明长官，我就看看……胡想八想的……您能别和……王长官说么……”

他这神情可怜的，叫明楼想到前几天求自己下学期微经课手下留情的阿诚。

“好吧。”明楼，“不过军校有纪律。下次给你的长官发现，有你哭的时候。”

“谢谢明长官！”

回去家里，阿诚还在收拾行装，明楼不由得奇：“不是都收好了，怎么又收一遍？”

阿诚没想到他在后，惊了一下，又定了定神：“忘了同你说啦，大江拍电报过来说法国经济差，他房东破产了，房给人收走抵债，他们也没法再住。在拉丁区另找了一个住所，其他人各自找了所，他一个人租不起，叫我同他一起住。我想，你们博士申宿舍容易，住学校也比外方便，他也实在帮我很多，就答应了。”

“答应什么了？你要搬去？”

“恩，反正咱们那房只签了一年——他说已经在那边好了，我把东西搬过去就行，我想少搬一是一，就把自己的行李先拿来，等下到了黎直接先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