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久了怎么可能还不好？”

“瞧你瘦了，疑心没有好透。”

“等下回去你验验？”明楼压低了嗓，把一句轻笑埋在领里。

他说这话时，阿诚正倾去开车门。那句轻笑带着气过了他的耳侧，在耳廓上留下可疑的红白痕迹。

“白日宣。”坐车里，砰地一声关了车门，“明先生的生活作风很腐朽啊。”

“正好我倒个时差。”明楼盯着后视镜里他耳廓上的红一蔓延开，一直红到了耳和脖，“不想就算了。”

验就验。

手指停在红的疤痕上，圆的是枪伤，边上是之前清理合留下的。好透了，所以只留下红的凸起，如青铜的铭文一般在指尖留下莫名其妙的。也正是好透了，常人看上去也记不得它原先血模糊的样。

阿诚的指甲修剪得圆且钝，抵着疤痕中心。

这里，那天就是从这里，开了一个血，然后血沿着浆过的衬衫一层层地透开来。那件击穿了的衣服阿诚还留着，就挂在柜里。明明已经血涸，一开柜门，仍仿佛能闻见血的锈味。

他俯去吻那疤。合的痕迹在苔上留下奇异的。明楼的很凉，阿诚的很。尖在伤痕凹凸不平的边缘划一圈令人心的痕迹。

明楼伸手去捻他的耳朵，发的耳朵。骨折起在他的手心里，耳廓贴着耳垂。接着指从耳侧的发间穿过，探到了他的左肩。

这是他留下的痕迹，前后都有，贯穿伤。

阿诚不是疤痕的质，日也久了，合的伤只剩下一白的疤痕。指停留在上面，一地用力，似乎想要摁这个伤里。

“恩？”阿诚抬起茸茸的望他。

其实很久没有这样仰视过他。

明楼这个人的存在，大约就是为了说明上天不公的。

无论怎样，都好看得过分，即使是这个视角。

他的下颌骨很漂亮，当用手托住，然后摁一个吻里。

他的嘴也生得很好，抿了有威势，笑起来有风和。讥诮地冷笑时，又任是无情也动人了。不这双嘴说怎样冷酷的话，都能让人甘之如饴地听下去——更何况，明楼从来不说那些话。他的明楼从来不说那些话。他的明楼。

最好的是鼻。

仰视明楼的时候，他的鼻是那张俊的脸上最秀的建筑了，立住了整张脸的气质风度。鼻尖翘起一个可的弧度，可以滴一滴汗，可以停一只蝴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