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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快乐。”明楼说。

第6章大扫除

最后一次相遇是傍晚的时候,明楼比预想的早结束了清扫工作。

裱糊店,买了一张红纸,折成一个红包,从怀里摸了两块银元放去,向那个孩招了招手。

答辩通过,导师十分满意——当然,这里有没有学术腐败问题,我们也就无从得知了。

捧着枝的小手指冻得如同十个小萝卜一般,忽然让他想到少年时的阿诚来。

“剩下的是压岁钱。”他伸手去,摸了摸孩,拍了拍他的背,他早回去。

“适量就行。”

“……”我怎么知多少是适量!不过里面油烟太大,也不想叫他来,就自己参详着加了,然后又就班地加了盐、糖、料酒,盖上锅盖,用筷蘸了尝尝,自觉也颇有大厨的天赋。

走在预定的街上,他遇见一个卖的孩,捧着一大捧腊梅。城里经过一天的大扫除,糟糟的,又到了傍晚,已经是卖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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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报没看,报纸就碎裂成渣,在瓜帽的端就炸开一红泉,还没等人反应过来,阿诚已经闪了旁边的小巷。

他们在路分别,仿佛并不认识,只是同路走了一段。明楼跟上一个棕棉袍的,阿诚追着一个带着簇新瓜帽的。明楼了茶馆,阿诚下了石阶。明楼坐下喝茶,茶碗里映着上首那人。阿诚立住看报,报后对着那小帽。

年前是大扫除的好时候。

打开红包一看,立即皱了一张脸:“先生,我找不开。”

“新年快乐,先生。”孩扬起了,“您买腊梅么?很香的。”

这样的小巷,重庆多得。它们如同无数细血一起,构筑着这个城市的血脉与生命。在城市的脉搏里,动着两个年青人的影,他们在一个路扬镳,终又会合于另一个,一如他们所密计划的那样。疲于奔命的巡捕在全程如同没苍蝇一样窜着,气急败坏地封锁了城门,却想不到下手的人正站在石阶的上下两端,相视一笑。

大街小巷都是淡黄的腊梅,香气浸在雾气里,为刺杀平添了许多浪漫彩,仿佛是他们在法国看的传奇,主人公别着枪,襟前攒着,杀人也变成了一个绮丽动人的艺术。

彼时的重庆不是今日的上海,如果西装革履地在山城的石板路上走过,实在是显得颇为招摇。一中山装围着醒目白围巾的明楼带着灰褂的阿诚穿行在采购年货的行人们中,一时间竟也有了些少年时携手逛闹市的觉。如今多少年过去了,手里拿的早已不是糖葫芦,而变成了狙击枪,所幸边的人还是当初那个。

“加多少?”

一盏茶饮罢,反手一枪,击碎了茶碗,击穿了脑仁,在尖叫还没传开时,明楼已经离开了茶馆,随手扯下白围巾丢沟里。

这是今日的第六次相遇,也是倒数第二次。阶上的明楼看见阶下的阿诚,知转变者已经清除了;阶下的阿诚望见阶上的明楼,便晓得他想必不是只去喝了杯茶。 [page]

“怎么样?”恍惚间,明大少爷似乎有了当年等待博士论文答辩结果的觉。

最后收起锅,又下了锅清汤白面,打了四个,把那把蔫儿了的小青菜丢去,如此也算是有了主

,他不知什么,见鬼的阿诚也不提醒他,只是靠着门框看他傻站着搓手盯着鱼。直到最后才想起来不如趁这个空档把小青菜给炒了。

“当然买,我都要了。”明楼将红包递给他,伸手接过了所有的腊梅,“你看看,钱够么?”

接着就是锅里倒油,葱姜蒜一脑儿地倒了去,炒烈的油烟,呛得阿诚往外跑了几步,丢下一句“倒鱼”,然后留明大少爷一个人在云雾中羽化登仙。等烟雾散了些,阿诚才又颠跑回来:“大哥,该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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