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诚顿了顿，看看明楼已经有些了的发，不再执拗，躲在他的大衣里，往车里走。

“明天见。”说完就折回去，拿东西要下班了。阿诚是最后一个等人来接的学生了。

阿诚没说话，垂着脑袋。明楼想让他自己想清楚，就静静地看着他，却见他衣角忽然了两，知他垂着脑袋在哭，又后悔自己有些小题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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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台都是大的，他只偶尔带着玩，顺便收拾一下指教一下功课。但阿诚不一样，明楼第一次自己有意识要把他教成一个人才，不过他自己也是毫无经验，只觉得要他懂事，讲理，就绝不能像大对着明台那样心。

“阿诚。”他叫一声，小步跑过去，对女老师说，“不好意思，来晚了，您久等了。”

阿诚觉察他只是这么哄哄自己，更加着急，反而灰心起来，只垂下：“最后只剩我一个人了……”

第一段还没念完，他的阿诚果然就忍不住了。

然而见他哭了，又慌张起来。掏手帕递给他，阿诚又不接。明楼心里很想哄哄他，就想伸手理他翘起的额发，但转念又觉得不该让他觉得凡事只要他哭，明楼就会哄他，便又放下手来。一来二去，心烦得很，也不说话，往椅背上一靠，面无表情地看着前面。

明楼放下报纸，也没想到他是中途转过来这一茬，只看他十分介意这个，又不明所以，只好顺着他说：“可能是你大哥比较笨吧。”

阿诚终于不玩手指了，看了看明楼，：“我也想着你可能是找不到。”然后又去看窗外了，外雨大起来，车窗上雨珠汇聚成更大的，然后顺着玻璃下去。 [page]

明楼知阿诚绝不跟他撒谎，如果扭不再说话，那就是心里一气远没有平下去，又不能扯些胡话糊人，所以只好闷不声。明楼装作不在意，就拿英文报纸来看，还念声来。

“明诚同学，我们回家吧。”明楼手在袋里，敞开大衣，要将他裹来。阿诚却一扭，绕了来。

阿诚不说话，从小拇指玩到大拇指。

“可是其他人都找到了呀！”他觉得自己的语气不够，又盖戳一样得了下加语气，“都找到了！”

“明诚同学，他是你哥哥么？”女教师问阿诚。

明楼摸摸他的，平静：“可是你想，每天都有最后一个走的同学。今天是你，明天是别的人，如果因为是最后一个被接走就要难过的话，那难每天最后一个走的都要这样发脾气么？”

“是大哥错了。我不知你们从那边放学，就在早上我送你的那个大门那里等了一会儿，所以才迟的。”

阿诚没再说什么。他是从福利院里被带回去的，在他两岁以后，桂姨会骂他没用，是个累赘——不过他倒是希望她丢了这个累赘，好逃去那毒打和待。再后来他被明楼捡回去，像是再活了一遍一样。有时候他半夜里醒过来，

上了车也不说话，就低玩手指，从大拇指玩到小拇指。

“怎么了？”明楼一看就知他生气了，一只手拉他另一只手又揽了过来，“要下雨啦，我们回车上说，好不好？你看我没带伞，你要是耍脾气，我就淋了。”

“我接你晚了，是不是生我气？”明楼俯下，侧过问他。

阿诚，向她挥挥手：“徐老师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