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使劲了，又用手上上下下了一遍，觉净了，蹲在池的下啃起黄瓜来，真是好吃得要命。

忽然间灯亮了，他骇得整个人都僵在那里。脚步声靠近，池上有人猫下腰来，正对上蹲在这里的他。

“我还以为有耗，真有一只小耗。”穿着睡衣趿拉着拖鞋的明大少爷笑了。

阿诚张得不行，把手指使劲地贴着嘴，噤声的动作，怕他惊动了桂姨，那就倒了大霉。

“哦哦哦，好好好……”明楼蹲下来用气声，“你跑这里嘛来？偷吃啊？”

阿诚手里还抓着半截黄瓜，自觉无可抵赖，只在心里求求各路神仙让明大少爷能放自己一。

“谁叫你喝那许多甜汤，晚上肯定饿啊。”明楼笑着跟他招了招手，“你过来。”

他直起腰，轻手轻脚地从一个柜拿下一个铁盒。放在桌上时，动作大了些，吓得阿诚连忙摆手，张得像一直被踩了尾得小老鼠。

“你吃饼吧，比黄瓜好吃。”

阿诚知规矩，不敢伸手去接。明楼他害羞，拿了一块递给他。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说不定桂姨不知呢。他心一横，接过来，嘴里，又香又脆，比他吃过的所有东西都要好吃！他不知这东西这么脆，吃了声音，骇得他张地往门看。掉了一手的饼渣，一粒一粒的，抖掉太可惜了，他不由自主起手来。

“别手啊，不卫生。”明楼取了一张净的油纸，怕他吃多了闹肚，包了小半盒来，给他放在小板凳上。自己这时才想起渴，给自己倒了杯。问他渴不渴，他只埋吃，本不理。

不一会儿就吃完了，阿诚不敢再要，便是再要，明楼也不会给了，叫大知他喂阿诚吃这么多饼当夜宵，肯定会说这样桂姨心里要有意见的。

“我们谁也不说，好不好？”

这样最好！

阿诚最希望如此了，他忙不迭地。

“我先回去了，你也回去吧。”明楼拍了拍他的脑袋。

他觉得自己该说什么谢谢他，可自己笨嘴拙的，什么也不会说，想起桂姨来之前教的吉祥话，只记得一句，便也着说了：“新年快乐。”

明楼愣了愣，绽开笑容：“新年快乐。”说着便去了。

等他去了，阿诚伸着脑袋望了一阵，见他不回来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把油纸铺平，将板凳上地上的饼渣，都捡起来包好。他故意吃得到都是饼渣，这样等他走了，就可以把它们包起来带回家。他有藏东西的地方，桂姨也不知。这些碎饼同他之前存下来的一起，肯定能撑到孤儿院的，想到这里，他觉得这真是他过得最的一个年。

连老天都在帮他，他回到门房的时候，桂姨还没醒。他摸摸嘴，手，又躺回原，心里甜得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