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法文，明大教授肯定比学校里的寻常老师教得好的，定叫他们父母放心。

只是刚结婚，他就想到这样远。若是早些能想到这样远，就在留下阿诚时离他远些，再远些，倒省去今日烦扰。

他送他们去车站，汽笛的声音大得盖过了他说的那句“再见”。声嘶力竭不是他的习惯，但他实在想好好个别。伸手去握他的手，火车发动起来，他握不住的。

醒来的时候，明楼想去握他的手，又怕吵醒他。他盯着那人看，看他耳尖慢慢地红了，看他呼声越来越急，然后扑哧一声笑了，睁开一双黑亮的睛：“我睡觉，你盯着我什么？”

“你睡觉，怎么知我盯着你？”

“我就是知啊。”阿诚笑着了睛，伸手去拽他，“今天又不上班，再睡会儿。”

其实没多少睡意了，只不过新婚燕尔，如兄如弟，都听你的。明楼躺下来，过了一会儿，缓缓：“我昨晚了一个梦。”

“恩，我听见你说梦话了。”

“我说什么了？”

“你揭我的短，说我跟人打架，连我养死了一只兔都说个没完没了，也不知跟谁告状呢……”阿诚打了一个哈欠，翻过来对着他，“明长官真是记仇啊。”

明楼笑了笑，只说：“我梦见我去sarécoeur忏悔。”

“忏悔什么？”

“忏悔我喜你这件事。”

“你跑到天主教堂，忏悔这个？”阿诚瞪大了睛，忍不住伸手将他脸上一断发拿掉，“真的假的？”

“假的。”明楼眨了眨睛，“梦嘛……”

假的就好，叫你知我真去过，定要笑我。阿诚翻过去，舒展了几乎要折断的腰。当年，他的忏悔里隐去了明楼的别，只忏悔自己对如兄如父之人的绮念，更忏悔自己想介绍他加他们，与他同行的自私。

也是有趣，神父没有像往常一样说上帝会宽恕他们的罪孽，只：“上帝是不会因为而惩罚任何人的。”

“即使不恰当？”

“凡事相信，凡事盼望。”

是啊，总要有相信，总要有盼望。谁也说不准，最疯狂的绮念会有怎样烈而绵长的回应，正如谁也说不准，你的那个人会不会正巧也把他的心事说给过你面前的神父听。

第33章台球课

一杆清台笑傲sorbonne的明大教授觉得，作为他的枕边人，居然在snooker上输给别人，丢人。

“snooker是要用脑的，你看这局势，这里bakspin，一个防守。”明楼指着台面。他伏下，上有如一绷的弦，实的线被西装勾勒一个诱惑的弧度——如他的结，他的脚踝，半夜修改论文时在修长手指间转的烟圈。

“会了？”

只是晃了一个神，明大教授已经一杆袋。他抬看阿诚，杆递给他。

杆上还残存着他手的温度，甚至还能觉到些许的。明楼把球回到原位，叫他重来一遍，他俯下去，伏在明楼曾经伏的地方，似乎能闻到他在此呼的气。

“姿势又忘了。”后一，明楼贴了上来。他握住他的手，直接扣了一下他的背，从脊梁上划过去，叫他注意自己的姿势，叫他脊上噼里啪啦炸开一串火，又麻又几乎站不住。然后退开来，叫他自己会这个动作和技巧的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