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哥顿住，若有所指：“司令是想在今晚个了结，个明白吗？”

陈怀远地看着那双与他对视的黑白分明的眸，直截：“我只是想明白，不想了结。”

梁冬哥慢慢陷了回忆之中：“我在救国会里经人介绍，逐渐跟共产党人有了接。但我当时因为父亲在民国政府里有权职，虽然很向往，但并没有加。35年年底的时候，同学们声援北平，可举行的两次游行都被镇压了，我这才下定决心，秘密加了共产党。党的时候用的是梁天舒这个名字，是我给自己起的……那个时候，司令估计正在陆大的课堂上睡觉。”

时刻又什么意外。

一阵风从窗来，夜风寒凉，梁冬哥见陈怀远的衣角轻微的动，担心他着凉，拿了军外走到陈怀远边坐下，给他披上。

“你知我那时候厌课……那三年里我错过了不少大事啊。”陈怀远叹了一句，接着问，“那后来呢？怎么想到要潜伏在我边的？我自问是中央军里的杂牌，又是个刺儿，没什么情报让你递吧？况且四平之前，我对老可以说是忠心耿耿。我就不信你们那时候就想着把我策反推我起义了。”

梁冬哥心中有千言万语却难以开。十几年过去了，沉淀的往事和情愫都太多，一时间思绪绵延，竟不知从何说起。少年时的志愿，后来的错差，内心的挣扎，亲人的故去，患难时的不离不弃……他明明是从38年开始跟着陈怀远的，却仿佛从上辈起就已经跟他在一起了一样。

“我……”梁冬哥抿了抿嘴，一脸急切地望向陈怀远，想着怎么简洁明了地讲清楚前因后果。

“不着急，我知你是真心待我好。现在就我们俩，你可以慢慢说，我听。”陈怀远从窗边踱步走到沙发边坐下，把烟斗放在一边的茶几上。

“你……先说说你怎么的共产党吧。吴少波说你在央大的时候就加共产党了。”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央大那里，总归是南京政要经常遛弯的地方吧？”

梁冬哥这下可算是没脾气了。什么叫一都没有？这一把东西说绝的东西太容易挑刺了。梁冬哥知这话不能说绝，只得耐着讲：“在推动起义的事情上，真没有什么瞒着司令了……”

“你真的没有瞒着我的事了？”陈怀远转过，目光炯炯地凝视着梁冬哥，“一都没有？”

陈怀远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梁冬哥以前对他好都是因为任务，接着脑里又冒尚际方、沈辞峰、宋仁、楚香雪等人和梁冬哥之间的情，顿时心绪翻腾，忍不住讽刺：“原来你跟了我十多年，算计了我十多年。”

“那其他事情上呢？别跟我绕弯，我就是要知，你怎么的共产党？怎么就潜伏在我边？怎么就知推着我起义？我听那个吴少波还叫你什么天舒，你的真名究竟是什么？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陈怀远终于达到目的，抓住机会连珠炮似地发一堆疑问。

“那司令想我从哪里开始讲起？”梁冬哥认真问。

“是，当时确实是在蒋介石的地下的党……这其实也没什么。”梁冬哥坦然，“九一八以后，央大的同学们组织了学生抗日救国会，我学后就加去了。在救国会里认识了几个步分，香雪也是那时候认识的。”

“那时候真没有想过推动司令起义。一开始别说推动起义了，我都没想到自己会当地下党。”梁冬哥摇，“其实我毕业不久就跟组织失去联系，撞到司令也是偶然。我是了预五师之后，才重新跟组织联系上。联系上以后，我申请去延安，但后来组织决定让我留在队潜伏下来，尽力推动队抗日，同时，也为了万一蒋介石背后动刀的时候可以后发制人。”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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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这什么话？”梁冬哥一听这话，急了，豁地

“冬哥，你别这样。”陈怀远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