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这四个人都没法排除嫌疑。”吕方丹严肃地说，“人是稼秾领到司令来的，来的时候虽然了掩藏，但个大鼻的特征没法瞒过门的卫士。这个林牧云是参谋的新人，我们也不清楚他的底细，他也完全有机会给共产党送情报。”

当初梁冬哥中途队，被陈怀远拉着他的机要秘书的时候，军统和中统就把他的资料翻了个底朝天。一看，考试院委员家的小孩，中学是首都中区实验学校，大学是国立中央大学，后来毕业了在陆军大学当文书，在去武冈当助教的途中碰上陈怀远就投军了……从小到大都在国府的地下生活，加上梁委员家教严门禁多，翻来翻去也没翻到他有接过共产党的记录。再查，一看发现是个不左不右的一个血青年，当年在央大还在救国会里给同学起草过演讲稿，特推崇三民主义。实在是看不什么可疑的地方，这才任由陈怀远了这个决定。

“是，司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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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家的，凑什么闹！”陈怀远合上文件，烦躁地挥了挥手，“去，把霞乙叫过来，文质和龙行如果没下队，也叫过来。”

梁冬哥一边走一边琢磨：为什么不叫上孟雨田，林牧云和那两个门卫呢？照理说这些人也不可能排除嫌疑。而三位团长是司令的同乡兼同学，都是亲信。难司令已经把目标锁定在剩下的四个人里了？

反馈消息的时机把握不对。轻易地让对方将目标锁定在了一个数量极少的怀疑人群里。他记得当初还在九江的时候，政委就特地找他谈话过：“大家现在要联合抗日，让你内线，不是让你到国民党内搞破坏，反而是要促他们抗日……闲棋冷，未雨绸缪，主要是为了防止蒋介石背后一刀，用不到自然是最好的……不是要害陈怀远，反而要保护他……除非是危急时刻，否则不要急着找党，也不要急着递情报，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不必回应组织的召唤……有很多跟你一样对方心脏的同志，你们的价值很珍贵，无论是份还是经历都无法复制，要懂得保护自己，不要轻易暴自己……”

这也是笠要往陈怀远边安林牧云的原因。从军统的角度看，倒不是要防着陈怀远通共，而是防着陈怀远边的人通共。要再来一个像武承燮这样的人，陈怀远的“侠气”一上来估计又是不惜抗上一护到底，那就有得疼了。况且陈怀远又是黄埔一期的，当年六百多人活到现在的也不多了，校长对自己的这些学生多少都比较心和护，到底不会拿陈怀远怎么样，怕到时候又是周围的一圈人倒霉。比如校长就不会说陈怀远护着自己人抗上是错，反而会说他讲义气，多批评几句说格不成熟，但他转就会大骂娘希匹说你军统傻x这么大一个共谍你们居然都没瞧来让他混到在峰边去了。 [page]

梁冬哥的推断没错，陈怀远这人的格历来如此：合不来那就是一副不买你帐的狗熊脾气，比如陈赐休、秦良臻这类，官再大他都看不顺；得来那就是推心置腹肝胆相照，比如梁冬哥、武承燮这类。说好听了那是有“古侠之风”，说难听了就是有死脑。他认定了梁冬哥不会害自己，哪怕梁冬哥现在有嫌疑，他也压不会往这方面去想。

果然，陈怀远一看到这个密电，脸就黑了下来。这电报何止是要他陈怀远个伊万诺夫来？这不摆明了还要自己个共产党来嘛！

虽然伊万诺夫在陈怀远手里，但他肯定供不谁是内线。梁冬哥在一旁，一咬牙，没办法，现在只能置之死地而后生了：“司令，这事……从我查起吧，说是我的嫌疑很大。”梁冬哥垂着睑避免直视陈怀远的睛，心里也没多大的底。

“孟主任是军需主任，这个伊万诺夫要搭线卖粮草，找上孟主任也是正常啊。”

这次还是太心急了，没掂量清楚，虽然是帮了组织大忙，但这纯粹是误打误撞。搞情报的怎么能靠运气呢！梁冬哥暗暗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