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去填缺员去了，要整编队伍，暂时没队给我带。说我反正以前混过乞丐窝，就打发我来看看，打听打听消息什么的。中途接到指示说让我来重庆接应你，我这不才刚到，连地都还没摸清呢，就在对面屋上看到这里有动静。阿轸，这小就是王学锋？虽然拳绣了，倒是有急智的嘛。就是看起来不像有二十七八岁的样，为了任务谎报年龄了吧？”最后一句是朝着梁冬哥说的。

“躺在地上死了的那个才是王学锋。他的份保密，你无权知。”厉轸公事公办地回答，随后解释，“这个王学锋是中统特务，刚刚被识破。”

“特务？他妈的又是个特务！”金波一听有特务，正想拍案而起，但在厉轸严厉的目光下憋了下去，但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爆了几句，“桂南那边一片乌烟瘴气，仗打得屎一样，搞特务有用！”

“桂南那边怎么样了？”梁冬哥一听，虽然知自己份保密不应该跟其他人过多接，但还是忍不住开问。 [page]

“我也来这里的路上偷偷蹲墙角偷听来的。”金波了鼻，“老蒋太黑，舍不得放他的宝贝第七军来。才第一次打下昆仑关，上见好就收，让第七军退场整训去了。八十三集团军的那个姓许的傻缺，代底下的人打不过就撤，然后自己溜了。那个姓万的不是号称‘小诸葛’吗？也没见什么明动静。现在桂南那边本不叫打仗，除了个别队还在持，其他的都他妈是日本人的孙！”

梁冬哥听了，不禁叹：“之前优势兵力优势武，第七军还被打成那样，许廷祥心有畏惧不敢打了。万荣举虽然足智多谋，但和蒋介石又始终不是一条心。”暗自思付，不知陈怀远现在如何了。

金波看前的小伙越看越满意，对着厉轸笑：“阿轸，我看这小不错，脑灵，手脚快，对打仗的事情也说得是……哪儿带来的？”转而又对梁冬哥：“小，想不想参加我们敌后游击队？有群小兔崽想还没得，怎么样，考虑考虑？”

“游击队？”想啊，一百个想！但是想也没用。

这边梁冬哥还没回话，那边厉轸连忙阻止：“金波，别胡闹了，人家不是这个的。”

“不是这个的那哪个？还搞什么份保密，神秘兮兮的，难不成他是特科……”金波说这里，忙捂住自己的嘴，转过去碎碎念，“我什么都没看见，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什么都不知，我不是故意的，不知者无罪啊……”

“多大的人了还玩这，有功夫念这些还不如想办法把人理掉！”厉轸对金波。

梁冬哥看这两个三十多岁的“前政工搭档”拌嘴倒有趣。但也不敢多耽搁，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缓了气，便开始搜王学锋的。一王学锋，果然有东西，翻来一看，是个小本，上面写着一排的名字，名字后面画画的不知代表什么意思。

厉轸接过本一翻，登时了一冷汗——这人把他延安后接过的都给记下来了，这次陪厉轸来，连带着厉轸拜访过的每家人及亲友都标了来，梁冬哥和鹿彚芹都赫然在列，甚至连鹿彚茗也在相关分标了来。这“宁可错杀三千，不可放过一个”的行事风格，还真是颇得蒋的真传。

梁冬哥想，振业中所谓“每次上厕所都在十分钟以上”，恐怕就是这人在厕所里偷偷记笔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