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哥去卫生队给被针扎破的手指消毒时，脑里还是那双映着自己的睛，还有似乎还萦绕在他脸边温的鼻息。两颊止不住地发。

“怎么了，人不舒服？”

“冬哥，冬哥？”

陈怀远抓过他的手握住，看着他的神很温柔。

如果母亲真的决不肯放我回不去的话就别回去了……还是早断了这些无聊的念想，真正投到革命中去。在陈怀远边久了，就越发不知该怎么办，即担心自己发挥不了作用，又担心自己能发挥作用。况且，也实在有些不能想象自己跟在陈怀远边，睁睁地看他跟同志们在战场上相互厮杀的场景。

那我叫你将来不要参与内战，你肯还我吗？

陈怀远亲昵地了两下梁冬哥的脸颊，轻笑：“这几天东跑西跑的都累坏了吧？你一个午觉就睡到快晚饭，被梦靥住了？看你动得厉害。”

“我觉得你啊，不是任，而是闹情绪，有想要逃避问题的倾向。觉着不快了，就想跑。但是呢，我想说，不是延安门槛，而是党需要你，你要认识到自己工作的重要——哪怕到最后什么作用也没发挥，也是重要的。”

灵边的林里，梁冬哥看到陈怀远安然无恙，像是珍贵的东西失而复得一般，不顾一切地上前拥抱住他。可当他对上陈怀远越来越近的睛，忽然觉得，有什么他现在还不能接受的东西就快要被戳破了。

情有时候就像中的船，而各外围条件就是载船的。固然是有因为划船的人打架而闹翻船的，但很多时候，就顺利，落下来了船就会礁。不能说谁对谁错，礁了，不是划船人不想走，而是船本走不了。

想过了，我要申请去延安。”

梁冬哥终于睁开了沉重的，勉从撑坐起来，人还迷迷糊糊的：“嗯？”

在医院的时候，朦朦胧胧间，似乎有一个蜻蜓般轻柔的吻，带着他熟悉已极的气息……梁冬哥抱着浑酒气的陈怀远，想质问，想发火，想推开他，踢他，踹他，揍他。可最终，梁冬哥伸过脖在陈怀远的上轻了一下——这样，是不是以后就两不相欠。

可当梁冬哥握着陈怀远递给他的银的中正剑，看到剑上刻字里暗红的痕迹，又觉得暂时都放开了——至少现在，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保卫国家，抗击日寇。

不应该是这样。

“冬哥，我是认真的，是我陈怀远欠你的，你不要我也得还。”

梁冬哥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这个梦有长，往事历历在目。他看着陈怀远，心中百般滋味。

……

“报告师座，属下没事。”梁冬哥又恢复到了工作状态，上下床整好衣服示意自己没事。

“少帅”一词，并非称，实则蔑称，并非专指张学良，实则泛指。注意军阀都称“帅”或“大帅”，例如：吴佩孚是“吴大帅”或者“玉帅”（吴字玉）；张作霖是“张大帅”或者“雨帅”（张字雨亭）；孙传芳为“孙大帅”或者“联帅”（孙曾任五省联军总司令）。而跟军阀的亲属，往往也以各“帅”戏谑，例如“舅帅”指军阀的小舅，“姑帅”指军阀的姑爷，“少帅”指军阀的侄。而“少帅”更多的用来称呼那些未成年的孩童，如果成年了，还叫他“少帅”，则显得轻慢不恭，好似讽刺其为倚仗父辈权势横行霸不学无术的纨绔弟一般（内容总结自《民国军史中的以讹传讹·（二）少帅的谬称》）。此

陈怀远在一边看着又心疼又叹息，也不人乐意不乐意，拉过梁冬哥的手，边往外走边：“走，一起去堂。晚上早睡，以后累了就别撑着……”

梁冬哥抚上陈怀远额际被碎弹片划过留下的白痕，不知怎么的忽然想起厉轸的话。

我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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