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前略微侧，跟在陈怀远后去了。

龙济舟昨晚见过梁冬哥，现在见到梁冬哥前的陈怀远，也没仔细看，心：预五师的兵倒是一个个的人大。等陈怀远开自报家门，才知他不是列兵，而是陈怀远本人。龙济舟平日里见惯了那等讲究气派的军官，像陈怀远这般，不仔细看领章军衔，穿着朴素跟列兵没什么两样的军官，倒真没见到几个。

“你就是陈怀远？”龙济舟摆了摆镜，笑，“穿成这样，我原还以为陈师长哪来那么大架，一次两次都只派了列兵来见我。”

陈怀远尴尬：“龙主席说笑了。”

两人寒暄了几句后，龙济舟拉着陈怀远坐到一边的椅上，代起下个月阅兵的事宜，末了，才开问：“陈师长，昨天为什么要连夜过城？” [page]

梁冬哥昨晚照陈怀远的指示，只跟龙济舟报告说担心队扰民，没提别的。龙济舟虽然放行，但今天见到陈怀远本人了，自然又问了一次。

陈怀远当着龙济舟的面，自然不好再说什么怕扰民这冠冕堂皇搪人的理由。他下意识地放低声音，似是有几分难为情跟龙济舟解释起来。

梁冬哥是知理由的，但看陈怀远说话的那态度和语气，看似严于律己地在自责，可实际上是在龙济舟面前委婉地表达了自己队的委屈和埋怨，心中对陈怀远的评价不由地又上调了些——陈怀远这人，可不只是在打仗上有心。前龙济舟才跟他代阅兵的事项，陈怀远这时候在龙济舟面前卖委屈，可不单单只是为了抱怨。

龙济舟自然也听这弦外之音，安抚：“我知，现在大家都不容易。再忍忍，队通过校验后，就会发新军服了。”

陈怀远自然不指望自己这小抱怨能引起什么重视，但了总比不好，会哭的小孩有吃，你自己不说来，谁还上赶着为你着想？总归是尽人事听天命。他前才刚见过宋颖全的队，看士兵们穿整齐焕然一新，知十七军刚参加完在重庆的阅兵。陈怀远心想，既然滇队也要检阅，哪怕只是面工程，总归不会让士兵们衣衫褴褛地去见领袖。想到此，他也便安心下来。

校场上尘土飞扬，有人在跑步，有人在打靶，有人在劈刺。

“……绕营地跑三圈。好，全，立正！向左转！跑步走！”彭珏背手站在队伍跟前，对着自己前的士兵大声吆喝。

梁冬哥拿着文件，看士兵们训练，有些恍惚。他想起自己刚加预五师时，追着陈怀远问东问西，跟在彬和胡滔边参加训练，一晃，如今已是他在预五师的第四个年了。彭珏那时候也还在跑后勤，哪里想过会这么快成为一团之长？

彭珏觉察到有人，扭见梁冬哥正站在自己后发愣，笑：“梁秘书，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