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脸顿时有些难看。

预五师司令。

吕梦娜被吴骢好不容易哄到陈怀远面前。

陈怀远一见是吕梦娜，顿时心里就气炸了，可面上，还是故作姿态。他一手叉腰一手着桌沿，面沉：“说说，梁秘书当时收的电报在哪里？他去哪儿了？走之前又都跟你代了些什么？都老老实实地给我代了！”

吕梦娜很少跟陈怀远打，更没见过陈怀远发这么大的火，早就吓到了。可一想起梁冬哥吩咐的事情，又只好捺住全待的冲动，盯着陈怀远杀气腾腾的目光，咽了，慢吞吞：“梁秘书说，如果师座回来要找他，就说……”

陈怀远“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打断了吕梦娜的话，“我不他让你说什么，现在是我让你说什么！”

“梁秘书说如果师座问起来就代前线将士问师座一句想要解散预五师的传言是真是假！”吕梦娜见陈怀远发怒，一气不带地脱而。

“什么？”陈怀远一听，火气下去了，眉又皱起来了。

“梁秘书说，如果师座问起来，就代……”吕梦娜咬字清晰一顿一顿地重复，见陈怀远抬手示意，才闭上嘴，忙向站在一边的吴骢使。

陈怀远多聪明的人，行伍生涯十余载，底下什么样的猴没见过？他光听吕梦娜这一句话，就把前因后果猜了个七七八八。

“简直胡闹！”陈怀远想起自己去趟昆明见王玉玲，中间又心不在焉逛了别的地方，一个来回就已经是三四天的时间，于是又是气梁冬哥自作主张，又是担心他事，心急之下，一把抓起手边的军帽上就往外冲。冲到一半才刹住脚步，扭回去，来到吕梦娜，沉声斥问：“还有呢？”

吕梦娜心里直呼梁冬哥简直神了，陈怀远的反应跟他猜的几乎一模一样。她拿贴藏着的电报纸给陈怀远，嘴上也不忘了代梁冬哥之前嘱咐过她要说的事情。

陈怀远拿着几张电报纸，翻看之后，脸上晴不定，一时间竟拿不准要不要亲自或者派人去第二旅找梁冬哥了。

吕梦娜照着梁冬哥的嘱咐，把电报藏起来，不一开始就去。这里还有个心里上的学问。要一开始就来，陈怀远恐怕一看到电报的内容就往第二旅的指挥冲了，可现在才拿来，陈怀远之前心里已经有了“前线谣言漫天军心大”的印象，再看这电报，什么就得掂量掂量了。

陈怀远看了电报，已然能猜到梁冬哥打的什么主意。也知他现在不能去把梁冬哥找回来——去，是盖弥彰，本来不当回事的人也觉得有这回事了。他跟蒋介石闹矛盾的事，要去打听是瞒不住的。谣言只要被证实了其中并不重要的一分，那么就会直接捆绑销售剩下的。到时候军心涣散，这仗只怕就没法打了。若是不去，让梁冬哥自行理，自己在司令合，理得好的话倒能把形式控制。

陈怀远理智分析完，又开始心疼了——若是不去，凭这一脸孩气的伢，能镇得住那么多人吗？虽然在自己队，不大会有命之忧，可难保不会碰上个恶从胆边生的，要是伤到了，那可怎么办？万一事情没理好，自己这不是真正的“赔了夫人又折兵”么？

众人见陈怀远抓着拿着电报纸，背手在那里走来走去，便知陈怀远拿不定主意了。

吕梦娜看着，倒是松了一气——陈怀远看了电报也并没有打定主意不去的样，可见梁冬哥也没那么神机妙算嘛。

“报告！”

这时，冲来一个电报室的科员，他朝陈怀远敬礼后，慌忙朝吴骢：“报告吴秘书，总呼叫机要室，您快回去吧！”这名科员跟吕梦娜一个等级，只负责打字整理文件和寻常电报理，没有权限直接收发机要室的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