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骑，叫大家放开手脚打。咱不等八十九师了！”

“可师座，光凭我们……”

陈怀远趴在临时指挥旁的岩石后，举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眉渐渐皱成一个“川”字，犹豫了一会儿，终于打定决心。

李驿不信，拿过望远镜要查看。

“能打吗？”

梁冬哥抬，视线从陈怀远的脸边越过，在百米开外看到了一个被日本士兵环卫的军官模样的人。难怪陈怀远不要命似地往这边冲，原是为了擒贼先擒王。

林里也有人，但起码有树木遮掩，不像外面路上那样各个方向全然暴在敌人的枪下。

梁冬哥着气：“有。”

陈怀远尖，毙了不远准备放冷枪的鬼，拉着梁冬哥又换到一岩石后。他看到梁冬哥右手臂上冒着血，心疼：“还有力气吗？”

敌我阵线犬牙错，战斗了短兵相接的白化阶段。像胡滔这重武勇轻谋略的人，彭立坤是拉都拉不住，只能睁睁地看他掳袖下场和鬼近了。

陈怀远不耐，翻了掩往山下冲。梁冬哥一把扯了李驿的望远镜，然后也不回地跟着陈怀远已经去了。

一颗手榴弹就在他们不远炸开。

“记着，我们一共只有七枪

陈怀远避过去以后上爬起来朝那个扔手榴弹的鬼喂了两枪。 [page]

“步枪扔了？”

“弹匣呢？”

陈怀远回过神，扶住梁冬哥，给那在他背后放枪的人补了颗弹。

陈怀远穿梭在枪林弹雨中专注地寻找自己的目标，而梁冬哥则护卫在他边。

战场中心喊杀声振聋发聩，弹飞蝗般掠过空气扑向目标。

密集的枪声开始渐渐减弱。

梁冬哥被爆炸的榴弹炸得脑袋嗡了一下，抬瞥见有人正朝陈怀远举枪，忙拽着陈怀远在地上了半米。

这次双方的火力似乎都不怎么充足。待战场上的枪声显得极为有限的时候，胡滔先士卒，背上背着的大刀，挥舞着带领战士们再次行白刃搏式的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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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颗。右手不行。”

“没弹，扔了。”

梁冬哥不等缓过气来，连拉带拽地扯着陈怀远躲了路边一颗壮的树后——他们两人长驱直的，已经被日本军官注意到。

陈梁二人又一次卧倒。

陈怀远抱了梁冬哥，在他耳边：“看到我后那个军官没？”

“什么话！这时候我要惜羽翼，我还跑来带你们？”陈怀远把望远镜递给李驿，指着不远的日军“看到没？已经有鬼发觉不对。中间那圈被重重保护的军官，现在想逃了。”

如果是传统的火力战，打不过还能跑。但此时已经短兵相接，你就是想撤都没法撤，双方都杀红了。到了这地步，就是一方全灭，另一方也要七死八伤损失惨重。陈怀远下令不等八十九师的时候，自己也是痛。但战机可贵，稍纵即逝，他也只能咬牙拼了。此时不下手，这次合围就很有可能被日军突破。这可是整整一个大队的日寇啊！这要是在山据上，就是派他三五个师打他三五个星期都未必搞得定。

“就枪里剩四颗。”

“……我还有三颗。”

被切断了后路的日军原先并不以为意，以为东岸的守军不多，等扑杀完这中国军队，控制了东岸的工事，再拉起座桥也不是难事。可此时他们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被三倍的敌方兵力围攻，不可避免地发生了一定的混。然后他们很快就被发起冲锋的中国士兵冲散，无法相互支援。

李驿被梁冬哥扯得一个趔趄，见陈怀远下去了，忙指示队发起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