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这么来。你又不是不知咱委座，一开始国参战了，就情涨乐观到我都替他把汗。回小日本节节胜利，而老孙却在野人山折了大半，师不利，他就缩卵了。一听说对岸有两万日军，说什么都要回撤。”

梁冬哥似乎对陈怀远的话没存什么心思，仍是低着坐着，兴奋地摆手里再次组装好的式步枪，不释手。昏黄的灯光下，修长的手指泛着柔的光泽，雪白的腕在袖里若隐若现。陈怀远在他后，看着油灯给他整个人都勾勒了一个金的廓，怔怔神。

“喜吗？”陈怀远撑坐起来，朝着梁冬哥把脖伸得跟鸭似的，“我在印度就觉得这门功课有意思，整天摸着那些武装卸试验的，心情都好了，国人的武可当真是厉害。”

“当然喜！要不怎么大家都馋呢？比起西北那些整个队都没几杆轻机枪的来，远征军真的是下了血本。”

战争年代枪，和平年代车，没有一个男人等抵御机械的和诱惑，梁冬哥也不例外。

“嘿嘿，你要喜就送你了，等回援来的时候我给咱师争取一些来。”

梁冬哥终于放下枪，扭朝陈怀远：“不八十五军？”

“嗐，八十五军还要我去争？陈赐休早颠儿颠儿地给他外甥准备好了。”

梁冬哥嗤的笑了声，起把枪在墙上架好。扭见陈怀远把笔记本放一边，正挣扎着要下地，忙上前去摁住他：“师座别，你要拿什么我去。”

陈怀远不让，他拉了梁冬哥的袖，不满：“整天坐着上一霉气，都能养蘑菇了。”

“霉气？才过，哪儿又不舒服了？”梁冬哥顺势在床边坐下，小心地把他的右放回床上，又替他好被角。

“就是闲得发慌。”

“不写报告？”

陈怀远盯着梁冬哥，抓着他手不放：“写不。”

梁冬哥觉手被陈怀远得上疙瘩起了个来回，只得岔开话题：“师座，要是说动了委座，有没有想过谁先过江？”

“当然是预五师了，这可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陈怀远跃跃试的神情。

建功立业？确定不是被丢在对岸当炮灰么？梁冬哥对蒋没什么好，但这话也没敢说。两人就这么相对着沉默下来。

陈怀远拽着梁冬哥的手，直起上往前凑：“冬哥……”

陈怀远越凑越近，梁冬哥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急中生智：“拿主意的不是还有个国人？”

陈怀远一顿，随即松开手，朝梁冬哥笑：“你看我，怎么把那个史迪威给忘了！”

梁冬哥见陈怀远重新拿起笔记本涂涂写写，长舒了。他起来整理了一下房间，把消炎药和在床放好，然后起离开。

陈怀远哼哼地应了两声，只埋狂写，直到听见关门声才停下笔。他抬看着门板，神情有些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