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梁冬哥好一通抱怨。

“我就没见过这么喜指手画脚胡指挥的领袖！”陈怀远拿下帽往桌上一扔，气呼呼地说，“他要是真有能耐也好，可说句大逆不的，他本就没这能耐，还偏偏非要什么事都掺一脚！”

梁冬哥上前帮他解扣脱外：“怎么，军座的计划被反对了？”

“那倒没有，我还没提来呢……不过也差不多。”陈怀远随即将陈赐休在会议上提来的松山的攻计划，以及这个计划被军参谋反驳一事，跟梁冬哥说了一遍。

“你说攻松山，大家又不是不知松山有多难打。以我们现在的能力，打下了松山，就没力量发起下一次攻势了！”陈怀远抱怨完，怕梁冬哥不理解，又拉来别人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别看委员长嚷嚷着要大反攻，可不只我，我们集团军的大分人也反对攻松山。国顾问都劝他，说攻松山不现实。二十一集团军更是没一个肯的，又怕委员长不兴，于是集放话，借不熟悉怒江两岸的地形，说要让我们第十集团的打阵当先锋。”

这推诿的借倒是“别致”，陈怀远也是拿着当笑话讲来逗梁冬哥开心。

梁冬哥听了直乐，可接着就问：“黄司令那边有什么说法？”

陈怀远闻言，睨了一梁冬哥：“冬哥，是不是背着我跟人嘀嘀咕咕了？”

梁冬哥把外挂好，回朝陈怀远笑：“也没什么。军座整天盯着地图跟我叨叨咕咕松山龙陵黄草坝的，我还有不明白的理？前黄司令的副官来过一趟，说黄司令正在为反攻的事发愁，我就说我们军座主意一箩筐，不嫌弃的话让黄司令找军座商量。”

“我说呢！”陈怀远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的样，“怪不得今天他老神在在一脸不担心的样，还拦着叫我别风，情他一早就知我有办法！……唉，冬哥，嘛去？”

“有客人，烧去。”

“客人？”陈怀远莫名其妙。

不过没多久就真来客人了。黄达了门，拉着陈怀远说今天会议上的事。

梁冬哥端了茶过来，正好听到黄达说：“……还是得以集的名义提建议，否则谁吃得消陈赐休的小鞋？不过来前我跟李古特和司徒南说了，说这事你有主意，当时旁边还站着个来指挥采访的国记者呢。我说老陈，可别怪兄弟我没给你风的机会啊。”说完，黄达飞快地瞥了梁冬哥，拿起手边的杯喝了一大茶。

陈怀远听了，总算有兴起来。他拍着黄达的肩膀：“成，黄司令您这么照顾兄弟，我陈怀远就再给当回参谋长！”

“行了，还嘀咕呢？你当年给我当参谋长的时候别提那怨气有多大了，整天要找老评理。”黄达笑着提及往事，随即又严肃，“现在可别这样了。跟他怄气，他不兴，你也憋屈。有些事，别太计较，免得到来得不偿失。”

要是放以前，陈怀远听了这话又要炸了，可现在，也不知是对军中的派系斗争清醒了还是看透了蒋的为人，竟只苦笑了一下：“我只打仗，恪尽职守，其他的，不着，也不了。”

黄达对陈怀远这个反应有些意外，但想想之前军服破旧跟领袖吵架、明升暗降调职八十五军、预五师被拆分和不肯带兵称病在家的一系列事，接二连三闹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也觉得陈怀远经了这些事该沉下来，如今这反应倒也是情理之中。

“看着都快一年了，预五师过阵就要回来换岗。”黄达忽然提起另一件事，“我听说，军政准备给换个正规师的番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