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集团军的一将领抱团地站在房间的另一边，叽叽咕咕低声讨论。

几个竹领章的参谋们倒是神愉悦，大多数都是赞同甚至赞叹的表情。

陈怀远背着手走来走去，既自信又焦急等待众人的答复。

“绕龙陵……”宋颖全迟疑的声音打破了会议室里的沉默，“不用正面攻松山当然最好，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绕过松山去龙陵。你说的那条路，怎么我这里本找不到？”

“那是你的地图太老，或者压不准。”陈怀远准备充分，对自己极有信心，对宋颖全的问题有成竹地回答，“我在对比地图的时候也发现有很多对不上的地方。我让空军合动去航拍。这新绘制的作战地图，准确更。”

“但是，照新绘制的地图看，要从松山这么绕过去，也太难走了……”许魏文的潜台词，是说还是走大路来的方便。孙抚仁的队在野人山的遭遇显然让很多国军将领对带兵在带雨林地区作战有了更加刻的环境认识。况且走这条路的风险确实太大了，四面受敌，很可能全军覆没逃都逃不来。

陈怀远摇：“条件是难，但不是没有路，再难走也比在松山脚下白白给日军当靶。打下松山就本没力气打龙陵了，可能到最后连松山都得吐去。打下龙陵，意义就完全不一样了。”

又有人问了一些问题，都被陈怀远一一打消了疑虑，于是这份作战计划被会议室里的全指挥官和参谋通过，在第二天，名以众将领商量的结果，摆在了卫立煌和国顾问面前。国顾问对作战计划表示非常满意，黄达对蒋介石的汇报里也表现对这个作战计划的信心，于是一路绿灯。

几十年后，在军顾问的回忆录里，对这件事的大致评价是——

计划是很好的。但要以为那些愚蠢的喜自作主张的国军指挥官能照计划行事，就太天真了！

－－－－－－－－－－－－－－－－－－－－－－－－－

蛙战术。

第七十三章艰难

“先打龙陵，确实是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好法。那么……谁去？”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得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的指挥官都屏息静气，希望被到名的不是自己。赞同是一回事，可这么冒险的方法，谁敢自己来？正所谓没有金刚钻就别揽那瓷活。先取龙陵？那就得在腹背受敌四面皆困的境下杀条血路来。照陈怀远那计划，就是有本事的，也要九死一生，更何况没本事的，去了就只能白白给日军打了牙祭。

安静了一会儿，只听陈怀远摘下帽往桌上一摔，从椅上站起来，直愣愣的戳人。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