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不到友军，反而是白白送死，毫无意义！别忘了我们过腾冲协助反攻的最终目的，是从腾冲打通路龙陵！”

陈怀远背着手在会议室里开始来回踱步。

“日寇守城的本事，我想你们都见识过。腾冲是明末遗民修建的抗清石城，本就易守难攻，炸都炸不破。现在再加上日寇的工事完善，更是啃崩了好几路人的牙。二十一集团军现在全绞在里面，所以，我们要尽可能地将敌寇引城，将战场放在城外。给友军减少压力，也给自己争取主动！”

梁冬哥坐在一边，飞快地着会议记录。

“这样，我想过了，我们主攻东面方向。兵分三路，一路组成敢死队，从东面城支援第六军。一路主攻辉凤山据，引火力。还有一路潜伏绕行，截断辉凤山阵地的敌军后撤……”陈怀远抬手在地图上指指。

“参谋去拟定几个详细的方案，下午就要。散会！”陈怀远说完自己的构思便转大步离开。

梁冬哥忙合上笔记本快步跟上。没走几步，只见吕梦娜跑来跟梁冬哥说，刚开会的时候有勤务兵来秘书汇报，说林牧云求见。梁冬哥本想一回绝，却见前面的陈怀远停下脚步回朝他走过来。

“梁秘书，怎么了？”

“哦，报告军座，勤务兵回报，说三一七团参谋长林牧云求见军座。”

陈怀远还以为梁冬哥又跟吕梦娜怎么了，听是林牧云来，顿时放下心来，随即又问：“梁秘书，我有空吗？”

梁冬哥拿文件包里的笔记本，翻了几下查看：“这两天是没空了，后天下午见完张参后有一会儿空”。

陈怀远“哦”了一声，随意地抬手招呼了一句“那就让他后天再来，”

林牧云要见个陈怀远可真是千难万难，不知被梁冬哥以“没空”的理由推了几回。他猜自己之前跟陈怀远打许魏文的的小报告，估摸着是梁冬哥为了维护自己侄女婿，有意刁难。他倒不知，梁冬哥跟许魏文虽有姻亲关系但其实相互之间仅比陌生人好，之所以不乐意见林牧云，是他因为之前的事情脸薄任迁怒。当然，梁冬哥的迁怒是摆到明面上的，陈怀远也知，可他比梁冬哥更不，对梁冬哥的迁怒也就乐得睁一只闭一只了。

林牧云怕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这俩人了。

许魏文见陈怀远不得志，悄悄跑去通过赵振的关系跟潘成翊好了，准备依附土木系的关系网。而林牧云离开陈怀远在陆大受训三年，回来发现自己无门无派无靠山，只是个团参谋长，陈怀远现在又一副泥菩萨过江自难保的样，这境让一心想飞枝的林牧云觉得难以有所作为，恐怕将来也要升无望。于是，林牧云准备赌一把，只是潘成翊那边看他不上，他便咬牙把赌注压在了陈怀远上，这才便有了林牧云在陈怀远面前打许魏文小报告的情形——他这会儿拿许魏文的事来跟陈怀远表忠心抱大了。

梁冬哥从个人喜恶的角度发，对林牧云的行为嗤之以鼻。陈怀远虽然也看不大上林牧云的这番派，但作为军事长官，事关手下指挥官的忠心问题，不得不重视——你要让许魏文打个重要的山，结果他不听指挥，或者扭跟潘成翊跑了，扰了整个兵力署和作战节奏，那不糟了大糕了么！

一年前预五师被丢在对岸，为了防止自己的人被陈赐休彻底打散，陈怀远把彭珏许魏文他们了八十五军。其中，许魏文在八十九师的赵振手底下当一个团长。虽然陈怀远现在只是八十五军的副军长，但自从他领命打龙陵，八十八和八十九师都归他。

陈怀远要打龙陵，是好了把大半的兵都折去的准备的。许魏文这时候现要“爬墙”的苗，陈怀远还怎么能放心？正如他对梁冬哥说的，绝境之下，哀兵必胜。但是，绝境之下，更加可能一人怯战，而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的染消极情绪，形成士兵溃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