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抓了知不？我要没记错，人梁秘书比你还小一岁呢。”

鹿彚茗好似没听见胡东昌说的话似的，直愣愣地看着不远相拥的两人。

五十多年后，吕梦娜病逝，鹿彚茗还同儿孙们讲起当年初遇自己妻时的情景。

“你们年轻时候可漂亮了。肤雪白，一乌黑的长发，着卷儿的那，披到腰上。第一次看到她的时候，她穿的是米的外，里面是棕的底裙，踩着黑的跟鞋，段比画报上的模特都好看……国第一夫人算什么，跟你们比起来，差远了呢！”

“爷爷爷爷，这个我知，”一边的小孙忙炫耀自己知的八卦，“我听说梁伯伯就是为了才终不娶的呢。”

“别瞎说！”鹿彚茗生气地瞪，“谁跟你嚼这个的？你梁伯伯那是在解放前夕没了人！不过，你跟他从前是同事，一起潜伏在国民党队里，两人情好，差被撮合成夫妻……当年我也还以为你跟他是一对儿呢。”

这个世界很大，有时候也很小。

梁冬哥这边整日里看鹿彚茗如何使尽浑解数地追求吕梦娜，那边又收到兄长梁懋慎寄来的家书，说梁廷思最近跟戏班里的一个叫惠欣的小旦谈起了恋，气得何宝云没背过气去。

惠欣？

梁冬哥只觉得耳熟，火光电石间忽然想起鹿家当年走丢的那个小外甥女，便去问这几日正忙着追姑娘的鹿彚茗。鹿彚茗一听，上发电报跟自己夫联系。一来二去的，没想还真找回了人。于是梁廷思和惠欣这对，也算皆大喜了。

陈怀远吃了半天飞醋，最终还是跟梁冬哥一起，加到支持鹿彚茗追求吕梦娜的队伍中来。

在鹿彚茗追求吕梦娜这段时间里，还发生一段小曲。

话说这日，陈怀秋正没事，穿了一便装在街上逛着，被街上琳琅满目的商品看了，心里琢磨着买什么寄给裴雅颂。正逛间，迎面碰上他团里的后勤鲍长。

那鲍长唤了声“团副”后，便敬礼示意，正式得让没穿军装的陈怀秋也忍不住抬手回礼。

“哎哎哎，鲍长，别这么正式，现在又不在队。”陈怀秋打着哈哈，又对着他边的白底碎的旗袍女，“这是……鲍太太？”

鲍长抱赧：“正是内人。”

鲍太太向陈怀秋笑着示意：“官长好，我跟小鲍正来买东西，正巧碰上了。”

“听音，鲍太太是上海人？”陈怀秋因为听不懂上海话，倒没怎么跟本地市民打，只不过现下正无事悠哉，便跟属下近乎地多嘴了一句。

鲍太太的睛不大，单儿，笑起来却别有风情，听陈怀秋这么问，抿了抿嘴，扯着鲍长的袖笑：“官长，我们都是上海人。昨天我还跟小鲍说，你们队打了一圈，终于回到老家了。”

原来八十五军的前是国民政府中央陆军教导队和淞沪警备军，抗战全面爆发后建军。其下辖的三个师是国军仅有的三个模范全德械师，号称是嫡系中的锐，有王牌队之称。只不过当年于抗战爆发之初便直面蓄势已久的日军锋锐，几场会战下来，被打得破破烂烂，后来就跟着宋颖全一路辗转，直到在滇西被陈怀远接手，才重新收拾起一样来。

这般说来，这个鲍长还是八十五军的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