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冬哥这下再傻也知陈怀远在胡说八，笑着扑到陈怀远上，作势要掐他：“你才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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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飞机，人就能飞到天上，多好啊。也不知我什么时候能坐一回。”

陈怀远回过神，伸手重新褪开梁冬哥的外，一手撩着衣服，一手沾了药膏在疤上涂抹。

“臭小，要造反啊？”

现在保密局什么动作都没有，忽然把人杀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田七”难还比较外围，无法上报这方面的详细消息？

陈怀远拍着他的背，随：“慢慢来，会有的。”

陈怀远，你代自己行踪

，整个人都有懵。虽然他知田愈忠在保密局手上，迟早是个死，他当初看向自己的神也是在求死。可梁冬哥不信什么“死局”，他相信“置之死地而后生”。那天那么闹，一方面是在陈怀远面前洗脱自己的嫌疑，一方面也是故意吊保密局的胃，让他们认为利用田愈忠确实能钓鱼来，还有价值，不至于上加害于他。

梁冬哥垂下睑，转移话题：“每天睡前这么抹，有用吗？我都没见这疤有什么变化。”

梁冬哥坐在床上顾自药，觉得房间里特别安静，一抬，见陈怀远坐在自己侧，看着自己的疤发愣，下意识地拢了衣服，朝陈怀远：“军座？”

“着什么急，等去沈的时候，你跟着我坐飞机过去。”

“嗯。”梁冬哥乖巧地应了一声，然后陷了沉默。脑海里是田愈忠在央大时年少轻狂的声音，伴着同学们的哄笑，恣意飞扬：我们将来的国家，应该没人挨饿，没人受冻，每顿都能吃到，家家有电灯，有电话。人人有报纸看，有广播听。柏油路四通八达，通到每人家门去。坐火车，坐飞机，都是平常事。从南京到北平，只用三天……年轻的声音渐渐远去，泪落到枕巾里，消失无踪。

梁冬哥虽然满腹疑云，但也不敢表，仍是一脸轻松的样，又晃回了自己房间。

其实陈怀远知梁冬哥那个疤是没法祛的。当初在龙陵，二次攻失败，困守长岗，弹都打光了，陈怀远脑门充血带着弟兄们上去拼刺刀。却没留神一边的一个鬼。梁冬哥当时也架着一个鬼在拼，本来看着可以杀了那人的，可为了救他，是被了个透心凉，虽然避开了要害，可刀刃卡在里面取不，凶险万分差没撑过来。这伤了里面的，留的疤是死疤，再灵丹妙药也去不掉。

“桂南之后，我见到你，还说欠你的要还。”陈怀远顿了一下，自嘲，“可没想到，这些年，越欠越多了。”

陈怀远笑嘻嘻地接住梁冬哥，顺势摔在床上，搂着人翻过，把人摁住。

陈怀远去了两天，说是给老婆孩还有老家的长辈们买东西去了。拉着梁冬哥说自己什么时候去了哪儿去看到什么好玩的好笑的，还把买的一堆东西都扔给梁冬哥说让他帮忙给家里寄。

两人小闹了一会儿，准备睡下。

梁冬哥又，“要是人人都能坐上飞机就好了。” [page]

陈怀远知要见好就收，还要天天这么磨着，梁冬哥再迟钝也要发现自己所谓的祛疤纯粹是“图谋不轨”了。便咳了一声，开始胡诌：“嗯，今天抹完也差不多了。这个药呢，其实是促新生长的，所以有祛疤的功效，但是你这个疤太，所以去不掉，但是底下长了新，以后坐飞机就不会爆炸了。”

黑暗中，陈怀远忍不住问梁冬哥：“为什么对飞机这么兴趣？飞机虽然快，坐着可一都不舒服。其实就是个铁桶，人往里面蹲而已。连个窗都没有，坐着还耳鸣，不如坐火车。”

等梁冬哥帮陈怀远寄完包裹回来天都黑了，陈怀远又督促他继续“祛疤”。

梁冬哥说话的时候，气息拂过陈怀远的颈窝，撩得他一阵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