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报上密密麻麻全是在东北双方近期战斗和分派驻东北的人事构成，梁冬哥毕竟不是黄埔的早期学员，也没经历过东征北伐，要不是他博闻记，一时间还真搞不清楚这些名字背后意味着什么。梁冬哥翻看中回想这些人的籍贯履历，大致明白陈怀远的意思，迟疑了一会儿，抬看向陈怀远：“慕容沣？”

陈怀远：“孺可教也。”

“但慕容沣失踪这么多年……”

“慕容沣失踪，但承军没失踪。你也发现了，说共`产党比我们更能跟人当地人打成一片。说白了，承军的那些人，在慕容沣失踪后，有分人投了共又如何？投了共了那也还是承军，也还是东北人。”陈怀远有几分指江山的意味向梁冬哥解释，“你再看看荀世辉，看看李宇亭，包括我，孙抚民，王扬威他们，你看看，有几个是东北籍的？不是江南省的就是中原省的，哪一个跟这辽城跟这承州跟这东北九省有半关系？”

梁冬哥，若有所悟：“总裁不启用承军旧，乃至不启用东北籍的将领，是怕慕容沣的势力死灰复燃。”

“老就是喜独揽大权，事情给谁都不放心，疑人也用，用人也疑。我们这些人，到了东北一个个都不接地气。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啊。”陈怀远抬看着墙上的地图，叹了气，又，“还记得早前我跟你说过，将来国共开战，必先战东北吗？”

“记得，军座说东北这边日军留下的工厂是共军急需的。”

“可你想过没有，共军急需，国军就不需吗？”陈怀远反问。

梁冬哥心里自然有计较，可不能实话回答，只能绕着弯：“总裁更看重关内，关内富庶。”

“是啊，关外天寒地冻，还只有这些能看不能吃的铁疙瘩。不比关内，人众多自古繁华，轻纺零售来钱快，金来钱更快。至于飞机大炮，抱国大就是。”陈怀远讽刺，“这上，共产党更有自独立的愿望，远了说，他们更有野心，所图非一时之成败。”

梁冬哥对这些当然一清二楚。工业基础是今后发展革命的本钱，主席指示，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东北拿下，哪怕放弃现在所有的革命据地。但他想不到陈怀远光凭着战报上透来的讯息和自己对蒋介石的了解，就能揣两党在东北的战略的不同，对国军目前在东北缺少“人和”这一弊端语中的。于是梁冬哥忍不住试探：“军座，若是为党国计……”

“别天真了，没人会听我的。”陈怀远打断梁冬哥的话，无所谓地笑笑，“再说抱国人大也不全是坏事，只要别光顾着抱大忘了自己姓什么就好。”

梁冬哥闻言，才明白陈怀远一直对兵东北兴致缺缺的原因，不光是因为跟蒋介石讨价还价没成功那么简单……也是，陈怀远不是那拿军令开玩笑的人，若是战况急非他不可，他不可能这么吊儿郎当的。他是知蒋对关外本不重视，也不会采信自己的看法，这才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过来混日，连八十五军被打散成辉被无故撤职他也只跟人闹了一个冷脸，不像过去那样会跑去跟人急。

正说着，林牧云来了。梁冬哥忙立正敬礼，林牧云笑呵呵地摆摆手，然后拿着文件袋来到陈怀远跟前。

“军座，跟梁秘书聊着哪？”

“没，有什么事？”

“哦，是这样。”林牧云端了下镜，打开文件袋，拿份内参来，“其实跟咱是没什么关系，我也是前几天跟一个老朋友碰到聊起来才知，我想军座可能会关心，所以特地去查了来。”

陈怀远也没在意，转着手里的钢笔，见林牧云停了声，抬示意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六十二师在郑州被敌华中野战军……”

林牧云还未说完，只听钢笔“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六十二师就是原来的荣三师，师长彬。原拟抗战胜利后让这只队驻军日本，但是一切安排好后海外驻军却迟迟不能成行，一问才知蒋介石急于剿`共，把原本派驻日本的队极其资都投到内战的战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