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并非不知自己在什么，只是让灵魂有了片刻空白的时间，让有了短暂失控的借——即使他明白在这之后他就要为一个自己不的女人负起责任。

因为一直以来这无时无刻的伪装，尤其是在二厅工作和为陈怀远奔走这两跑的日，已经让梁冬哥心俱疲。他看起来喜怒都写在脸上，可实际上他没有可以共醉的朋友，没有可以痛哭的同志，即使自己的上下线，也要保持相互之间的甄别和评估。他不知该把自己的背后给谁，甚至连梦里都不敢有一丝的松懈。

几周前白汝玫向他传递了组织上的嘉奖和命令。嘉奖他一直以来的工作表现和取得的成绩，命令他逐步放手陈怀远的事情，留在国防，尽力获取蒋介石和保密局的信任，跟随其前往台湾，以期能够长期潜伏在国民党的心脏获取情报。梁冬哥当时意识到，这折磨人的日将会一直持续到自己生命的尽——这也是他从追求唐婉怡当挡箭牌到决心娶她为妻的变化原因。

虽然，以梁冬哥目前的保密级别，他完全可以照自己的意志行动，拒绝回应组织的命令。

……

我仿佛看到，山上的杜鹃都开了。

听说这还叫映山红。

每一朵都那么渺小，可连成一片的时候，整座山都是它的颜。

陈怀远，对不起……

我你。

……

都说情是最好的释压运动。陈怀远拉着人几乎折腾了一晚上，早上醒来也不觉疲惫，反而觉得心都前所未有的轻松，一年多来的所有郁结的烦闷焦躁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怀远去晨练了一圈买了豆浆油条回来哼着歌了卧室想给梁冬哥带吃的，结果迎面砸来了一个枕。

陈怀远好不容易躲过枕，同时防止自己手里端着的那碗豆浆洒来，抬看到裹着被坐在床的梁冬哥涨红了脸正怒气冲冲得瞪着他。

“咳，那个，冬哥……”

梁冬哥随手一抓，又一个枕朝陈怀远飞来。

“生气啦？”

第三个枕。

“别别别，小心豆浆！”

第四……没枕了。梁冬哥环视了一圈，忍上的不适，抻直了伸过手去抓床柜上的闹钟。

不过就梁冬哥停顿的这么一会儿，陈怀远已经来了。在梁冬哥抓到闹钟的时候，陈怀远也抓住了他的手。

“冬哥，别闹了啊。再闹，我可不饶你……”陈怀远说着，一手放下端着的豆浆，一手扣着梁冬哥的手腕势要把人往自己怀里扯。

梁冬哥忙反手拍开陈怀远，拉着被把自己裹了裹，只脑袋，又羞又恼地看着他。气鼓鼓的样，可到不行。

“你知不知，你被人下了药了！还跟我闹脾气，哼，要不是我乐于助人勇于献，你现在哭都来不及。”陈怀远把自己说得大义凌然好似被占了大便宜似的，不意料得到了梁冬哥的白。

“嘿，你还不服气。你不会以为我坏了你跟你女朋友的好事吧？”

“多闲事。”梁冬哥的嗓有沙哑，“这个不成，还有下一个。你能次次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