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角挂着泪，可怜兮兮地蹲在一角，也不敢抬。长风识趣退到一边，嘀咕着:“其实也不能怪十二……”

十二偷偷看了她一，想了又想才知自己说错了话，她的六师，向来是要面的，看不惯丑的，更听不得别人说自己丑。她捂自己的嘴，默不作声，又缩回到墙角。

不多不少恰好能传到门外长风的耳中，她寒着张脸，指节得隐约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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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寻思着，这孩是该打一顿了。一次被人说难看，她有些心，趴在铜镜前左看右看，伸手摸了摸脸上那疤，止不住懊悔，原本是小伤，那晚走得太急未来得及理，又被冻伤……

她去墙角扯十二，那小可怜脸上还挂着泪:“师说她不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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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相了，破相了，真烦。

长风看了老半天，勉认纸上那带刀疤的姑娘是自己。画得那叫一个鬼斧神工，情就记着她脸上有疤痕，更不得画得满脸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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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讪笑着，看着江泠音离去方才松了气。她这十师妹，哪哪都好，就是寒起脸来，一也不近人情。

说着，哇地一声又哭开了。

长风扶额:“她不要你，我要你！”

十二指了指窗:“扔下去了。”

十二苦着小脸很是嫌弃:“不，才不要你，丑。”

良久，十二拍着衣衫从雅间走来，长风回过神，见着房内空无一人:“人呢？”

“说了多少次！不能手伤人，你就是不听！下次若还敢这样，就不要叫我师了！”江泠音听了千金楼那边传来的消息，不住责骂着十二。

长风疼，看见楼内有人好奇探来，默默关上门，倚在栏杆上，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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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你这么大个人，也不知拉住她！我说过千金楼里的人不能惹，你俩把我的话都当耳旁风了？你知她打得是谁吗？东行新帝的胞弟。此人向来无法无天，韶归纨绔中的纨绔，你们惹了他，最近还是躲着的好。”

十二看看她，又在侧耳在门上爬了好一会，恶狠狠咬起牙，仿佛很凶，一脚踹开房门，不由分说冲着那几人一顿猛揍，哀嚎声传了很远。

第二日，街上张贴的全是通缉令。闻歌楼的小偷偷揭了张，拿给长风看。

至于十二嘛，画得还有几分相像。

长风一阵无语，拉起她二话不说赶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