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却只能看见一重又一重的山峰，故国，何曾有半踪影。

“师父……是想家了吗？”

“你都知了？”

“先前听皇上说月珑皇太女在寻皇伯，方才在观前遇到了皇太女，慕枫猜想师父大概便是皇太女在寻找的皇伯吧。”

“月珑，为师离开月珑已有三十五年了，那一年，也正是似慕枫你这般年纪，如今……”

苏慕枫从未见过如此落寞的师父，在他心中，师父便像是悠然自持的仙人，不喜不悲，从容淡然，却不知原来师父也会有这般凡人的情绪。

“罢了，或许我终是要回到月珑去的。”

“师父要走？”

“每个人最终都会有个去，谁又能在世上活千年呢？”

“师父，你明知我不是这个意思，师父你要回月珑吗？”

“叶落归，待为师践行了与那人的诺言，便回月珑去。”

因为那个人的嘱托，他在这异国他乡飘零了二十三年，如今他垂垂老矣，月珑，若再不回去，便真的只是故国了。

第82章王妃是男人？

腊月，朔风猎猎，连日霾的天终于在今冬第一场大雪后放晴，皇帝在中大宴群臣，皇亲国戚，有封诰的命妇尽皆列席，一来是为除掉右相兴，二来，因西洲疫病的缘故，又有英王妃搅局，太后的生辰过得并不舒心，皇帝亦想趁此机会闹一番弥补一二。

歌舞助兴，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活络起来，不似先前那般拘束，文臣们被到场中诗作赋，武将们耍刀舞剑，夫人们或抚琴或鼓瑟，就连皇帝也兴之所至奏了一曲。

“素闻月珑文采风，曲乐昌盛，不知皇太女看来今日之宴如何？”

在月霜眠看来太皇太后的这一问未免自取其辱了，襄平如何能与月珑相比，只不过，她既是客，不能败主人的面，因而避实就虚答到

“今日这宴会妙则妙矣，只不过有乐无舞，中不足啊！”

“京都之中说起舞艺，自然得数定王妃第一了。当年王妃一舞动京都，不知多少人为之倾倒。”

王素然竟然说起定王妃的好话来了，这让苏慕枫顿时警觉起来。

“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有诗为证。诗云:玉腕频振银铃脆，酥指轻拈蔻丹。纤腰盈握彩绮绕，霓裳飘袂罗裙翻。莹足浅踏生步，羽扇拂风飞仙。写的便是当时定王妃的倾城之姿。”

苏慕柳的舞自然是众的，诗也的确是写苏慕柳的，但那时苏慕柳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是个还未长开的小丫，远没有如今这般昳丽挑哪里就似王素然说的这般倾国倾城了。

容王妃这一番夸赞让苏慕枫有了不祥的预，而太皇太后接下来的这番话立即便让苏慕枫的预得到了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