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颜辞怔怔地回忆往事时，一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颜辞，这是什么”

“你若是想听我哭还是有难度的。”

颜辞:“……”

顾暄站起来，抬望着万里无云的蓝天，良久叹了气。

那时文静还是那家医院的医生，穿着一白大褂坐在他床边，见他醒了，温和地笑笑:“又是受伤又是发烧，睡了三天，可算醒了。”

颜辞是睡了，顾暄却还没有。

“好的……妈。”

笑一声。

故人？颜辞突然想到顾暄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祭奠这个故人，便安了他两句。

“我们时差三小时，你那现在应该晚了，快去休息吧。”

顾暄也实话实说:“前几天祭奠了一个故人。”

“朋友？什么朋友？”周白一边问一边细细打量那盒:“小叶紫檀？你这朋友有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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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斯坦的夏天很，夜晚稍微好一。台上偶有风来还带着气，顾暄挂了电话回到屋里。他打开灯坐在桌边，从随行的包里拿一张照片。

一晃多年，初遇的人却已躺在了地底。

文老师真好看，然而这么好看的人，却那么早就离世了。

“这个啊……这是一个朋友送的。”颜辞有小张。

顾暄16岁那年遭遇过一场车祸，伤得不重，却足足昏迷了好几日，醒来时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文静。

照片有些旧了，上面是一座塔，塔下站着一个白衣裙的年轻女人，她一手掀起自己的遮帽，满脸温柔的笑意。

原本颜辞是把那东西收起来的，然今天收拾旧未免碍事就把它放来了，本想着一会儿就收好哪知看照片看着看着居然给看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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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把这事儿告诉顾暄时，顾暄到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对他说了句“别张。”

顾暄看了一阵，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个浅浅的弧度，他翻到照片的背面，上面有钢笔写着的一行清秀娟的字迹:我在□□堡。

几日后，□□堡的某座黑墓碑前站立了一位年轻人，年轻人把手上的放在上面，然后蹲下来，静静看那墓碑好一阵，墓碑上是他再熟悉不过的中文名字:文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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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抬一看，竟是周白拿起了顾暄送自己的那个小叶紫檀的盒在打量。

便是少年初遇。

“顾暄，你什么时候回学校啊？”

“你竟然还笑得来……”

他想起以前文静曾跟他说过，在当数学老师前她曾是个医生。可医生又怎么样呢？有时候医者不自医，兜兜转转，竟还是因不治之症离开了。

见颜辞表情有些尴尬，周白便也没继续问下去了，原本想看看盒里东西的心思也消了下去。她把盒递还给颜辞:“既然是朋友送的，就好好收着吧，我看这东西也值钱，坏了怪可惜的。”

顾暄语气不咸不淡，足以听他不兴趣，何况这事说远了还会牵扯到家长某些固执己见的观念，颜辞也不想自己给自己添堵，便终止了这个话题，只是见顾暄似乎情绪不大好，就问了句“怎么了？”

这□□堡，实在陌生了些。

颜辞在家收拾旧，除了好些陈年黑历史外，还翻了一张文静的旧照。他盯着那张旧照看着看着不由发起了呆。

他还记得文静把手轻轻搭在他额上，微凉的温度和细腻的让恍惚的他慢慢回神。然后他抬，对上文静的眸，温柔清透，如江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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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辞一看时间，果然比较晚，都快凌晨一了，便也没再跟他客气，打了个招呼便去睡了。

颜辞轻咳一声:“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