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洋顺着唐宁的手指望过去，海蓝的窗帘正在轻轻摆动。

三个人恍如梦游般静立在那滩还未被雨冲刷净的血迹旁边，他们没再开说话。

唐宁挣扎着想要站起，外面还在下雨呢，他要去楼下看看程木。他想给程木打伞，要不然就被淋了。

苏洋见唐宁在几次摇摇晃晃之后仍然没能站直，他只好架着唐宁的胳膊和他一起往外走。他把手机给远航，让远航给林晓诺打电话，他怕自己控制不住唐宁，毕竟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现在他和远航都不够清醒。

苏洋带着远航冲房间的时候，唐宁正背对着门坐在窗下面，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嘴半张着却发不任何声音。

这一刻的苏洋害怕极了，不单单因为唐宁的尖叫，更让他到害怕的是妇人惊恐到几近失焦的神。

苏洋看着妇人慌不择路的样，心里的担忧一下就炸开了锅，他拉着远航向敞开着的房门慌张地跑去。

她或许在哭喊吧，可是人声太过嘈杂，远航已经没办法听清楚。他转过对着苏洋，他脸上的表情告诉苏洋，唐宁说的都是真的。

“他妈骂我打我，我都忍着没声，后来她看我没反应就去骂程木，那时程木就在窗边坐着，他似乎已经下定决心，所以他没有顺着他妈说一句话，他说他不仅不会回家，而且一辈不会结婚生，他说他要和我在一起，他妈彻底被激怒了，他打完程木又回来打我，程木把他妈抱到窗边，他妈没想到自己的儿竟然不向着她，她更生气了，她坐在窗台上威胁程木说要楼，她说自己辛辛苦苦一辈都为了程木，没想到现在自己的儿不但不听自己的话，而且还说要和一个男的过一辈。她当时坐在窗哭着说，既然后半辈没啥指望，不如现在就死了的好。他们娘俩在窗撕扯，我想给你打电话让你来的，我怕再这样下去会什么事情。可是啊，我还没找到手机呢，程木就从窗掉了下去。”

“我今天不该来的，如果我不来，他们就不会吵成这样，都怪我。”

苏洋蹲在唐宁的边，他摸摸唐宁的脸，可手指所到之觉到的只有冰凉。见唐宁始终保持着同一个表情像是石化了一般，苏洋心疼得止不住泪，他握着唐宁的手轻声询问说：“唐宁，你没事吧？”

“哥，你来吧，程木楼了，你是不是还能像小时候那样，把程木好好地带到我的面前啊，哥，我的那些娃娃我都不要了，我只要程木，你快来帮我把他捡回来吧。”

八层楼的度，苏洋却觉得仿佛走了十年那么久。等到他们三个人走到程木坠楼的地方时，人群已经散得差不多了，程木和妈妈也在几分钟前坐上了救护车赶往医院。

远航腾地一下站起凑到窗前，在看清楼下的景象之后，他的都变得麻木了。

“对，给林晓诺打电话，小时候，我妈一生气就扔我的娃娃，她把我的玩从窗一个接一个往楼下扔，她说早知生个我这样的儿，还不如是个女儿了，每次她扔完我的玩之后，我都给林晓诺打电话，我哥他不什么时候，只要接到我的电话他就会赶过来，捡起我的那些娃娃再送到我面前。”

“我没事，我好好的呢。”唐宁的神从窗转移到苏洋的脸上。

他看见程木躺在商业街的石路上，红的血混着雨在石的隙间缓缓向前动着。人群越聚越多，在黑压压的人攒动里，远航看见了刚刚那个发疯一般冲向楼下的妇人，她推开层层围绕的人群，之后一跌坐在程木的旁。 [page]

此刻唐宁的神和刚刚夺门而的妇人如一辙，他刚想问唐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他看见唐宁缓缓抬起手，手指指向的那个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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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及躲藏，但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她却好像没看见他们一样，只顾慌张地沿着台阶向下跑去。

此刻的他

远航拨通电话，还未来得及开，唐宁就把手机要了过去，他在听见林晓诺声音的瞬间，前终于彻底模糊掉了。

唐宁的双绵无力，他在苏洋的搀扶下沿着楼梯向下走。走了一段之后，他觉力稍微恢复一些，便从苏洋的手臂中挣脱来，靠着自己的力量慢慢走着。

“苏洋，程木死了，他活不成了。”唐宁仍在隐忍着情绪，事情发生得太快，他直到现在还是没办法接受前的事实。

“程木下去了，我没来得及拉住他。”唐宁的话近乎喃喃自语，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终于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