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之后，我会失去了勇气，不知怎么去面对没有他的生活和未来呢？后来我才渐渐明白，我是一个后知后觉的人，直到浦东机场的分离才让我意识到我可能会失去他。远航始终没有挽留，他在挂掉电话之后发来短信，上面写着他家的地址和乘车路线，他说他在家附近的地铁站等我。”

“你回去找他了吗？”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这样的天气让他们的心情雪上加霜，蒋丽莉看着对面的苏洋脸上似乎仍残存有那夜的痛苦和哭泣，她的心也随着一并向下坠落。她知苏洋是真的很难过，因为他的睛都变得了。别再说下去了，蒋丽莉本想把阻止的话说，但是第一次对别人提及此事的苏洋，却已经没办法止住纷的言语。

“我怎么能不回去找他，我在洗手间的狭窄空间里挣扎良久，摆在我面前的只剩两条路可以走，一是去找远航，二是去死，我没有第三个选择。现在想想，如果那天飞机没有延误，我在情绪彻底泛滥之前登上飞机，那么我也就只能离开了。但是，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我不会死，所以我只能回去找他。我一路狂奔跑到机场门的时候，远航正站在门烟，他见我来便扔下烟向我走过来。”

“看他怒气冲冲的神情，我以为他会责备我骂我，甚至可能动手打我，但是他没有，他把我抱在怀里，用近乎野蛮的力。他在我耳边低语，语气消沉声音无力，他说，他一定是个大傻，所以才会被我攥死在手掌心里，当猴一样耍。我心里纵然有万分后悔和自责，但是我还是说不歉的话，对远航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与我，难如登天。”

“我们没有立刻离开机场，而是在门不远的地方席地而坐，给情绪一个缓冲的机会，也给远航一些重新计划的时间。他一颗接一颗的烟，低不语凝眉沉思，我在疯狂之后重归寂静像个错事的孩。我说远航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支烟，他夹着烟的手指有片刻停顿，最后还是把烟递给了我。我接过他了半支的烟，手指颤抖地把有些的烟嘴送到边。烟真是个好东西，给人思虑的空闲，也能消解情绪，但是第一次烟的我难免被呛到咳嗽。远航看着我的样有些生气，他抬手把烟从我手指间打落，我看着烟跌到地上，摔一片耀的烟火。他说，走吧，跟我回家。我用力，乖乖跟在他的后，脚步异常定。”

“坐在疾驰向前的地铁上，我的心情渐渐稳定下来，远航闭着在座椅上寻找着我的手，找了半天没找到，他不耐烦地睁开睛，从我的上把我的手抓住，而后嘴角一抹似有若无的近似于满足的笑容。我有些担忧地问他，以后该怎么办，他仍旧闭着回答说，能怎么办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此刻脸上的表情是放松的，也许他已经计划好一切对于以后有成竹，但是他的回答并不能让我彻底放心，于是我追问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是要怎么办呢，他被我问得烦了，一掌重重拍在我的上。”

“他说什么？”蒋丽莉迫不及待地问。

“分手，换房，把狗要回来！”

那时远航的表情让苏洋终难忘，而这个简短有力的回答更是镌刻在苏洋的心底，他此生都不会忘记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