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画下去，”陆邱桥也并不躲避他的目光，他坦然而定地说，“这个故事还没有结束。”

叶新铎便腾一只手扶着他的腰，陆邱桥有些意外地看了看他抓着何愿衬衣的那只手，然而叶新铎和何愿的表情都很平静，他便也没有多话，挪开了目光。

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大亮，透过落地窗屋里的三个人能够看到何愿一个人站在台的边缘，他

“所以你们讨论的怎么样了，”何愿喝了茶觉得上和了许多，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一双睛从裴艾夕脸上移到了陆邱桥脸上，“看来没什么展啊。”

率先下车来的是步履稳健的叶新铎，他仍然是那副从容理智的样，手里还帮何愿提着他的外，而何愿的神状况却差了很多，脚步也有些踉跄。

陆邱桥望着何愿的脸，表情也冷下去了：“但这不是让我妥协的理由。”

何愿的表情因为他说的话而有所震动，但他显然并不想就这样放弃自己的立场，他再一次审视了陆邱桥的表情，一分钟之后突然站了起来，独自一人走到工作室外面去了。

走工作室来的何愿上带着惨烈的烟草味，他一在裴艾夕旁边的凳上坐下，然后随便拿了陆邱桥的杯想要喝，却被后的叶新铎伸长胳膊挡了一下，转给他重新倒了一杯温的。

“但是读者已经不需要看下去了，”何愿的声音有些冷酷，“你构建的童话故事到此为止就可以了，再往下就是狗尾续貂，我见过太多声名狼藉的外传和续集了，《极光》是个价值连城的作品，未来以此衍生的动漫电影电视剧全都是珍宝，我不想看到这个一路上扬的名字在你自己手里跌落谷底，那么的我们相当于在把成吨的黄金往海里扔。”

何愿。

何愿没有说话，他牢牢地盯着陆邱桥的睛，等着他开。

但如今裴艾夕一字字清晰地听着，她却觉极其意外而又茫然，好像有什么东西发生了错一般，难是熬夜之后的后遗症现在才表现来吗，明明陆邱桥说的每一句话她都听到了，但却又好像没有听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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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年人的妥协需要什么理由，”何愿轻笑了一声，“妥协只要能够得到更好的，就从来不需要理由。”

这个时候落地窗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裴艾夕和陆邱桥不约而同向外面望去，正看到何愿的车穿过林荫遮蔽的小路，稳稳地停在了工作室的门。

“你成熟一吧，”何愿虽然只比陆邱桥大三岁，但或许是地位使然他偶尔认真起来的样仍然极压迫力，“你现在觉得我不同意你的想法是因为我浑铜臭理解不了你的艺术创作，但没有我这一铜臭你现在仍然要靠卖一百块一张的画过活，“他随手在空气里挥舞了一下，”这样的工作室，保姆一样的责编和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专业助手，还有你现在在国内漫画领域的地位，这些都是因为你听我的话才拥有的，不是吗？”

陆邱桥猛地闭了一下睛，他总是不喜何愿将自己所绘制的漫画称作商品，也并不喜何愿和裴艾夕用报酬、销量和版税来胁迫自己。

至今三年多过去，陆邱桥从来没有对其他人提及过那天傍晚发生的事情，何愿也没有，那天的对话像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即使是后来成为陆邱桥女朋友的何意，也没有听自己的胞兄对自己坦诚过他所知的那个事实。

“我仍然持《极光》应该在十六卷完结，”裴艾夕抢先说，“如果行更改结局，这个作品的风评和地位都有可能崩塌。”

“我更改结局就一定是错的吗，”陆邱桥本来就很固执，这个时候何愿越是咄咄人，他就越不肯让步，“这么多年《极光》能够成功就是因为我画的是我想画的，现在这个结局已经不是我想画的了，不是真正想画的情节，我不可能画的彩。《极光》彩了这些年，我不能让它烂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