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了张嘴，尴尬地说：“我今晚给你吧。”

“今晚？”裴艾夕的声音了一些，“你昨晚就该给我！”

陆邱桥无言以对，他这几天心思烦又加上要照顾没有自理能力的温风至，别说是完整的画稿，就连裴艾夕前几天拿来的分镜他也只非常糙地看过一遍。但他没办法裴艾夕直接坦白这样的事实，裴艾夕虽然人很好但是不代表她能原谅自己这样无理地拖延度，便先伸一只手让裴艾夕来说话，然后在她后把门关闭了。

裴艾夕走公寓来也没有要坐下来好好说话的意思，抱着手臂站在玄关里气呼呼地看着陆邱桥，打定主意要他给自己一个解释。

“你这几天到底在嘛？稿也没有画，公司和工作室也都没有你的消息不说，还关机是什么意思？”裴艾夕越说越生气，“你知不知《极光》现在的情况，有多少人等着看我们栽跟，何总这几天三番五次往宣乐跑，你以为都是为了谁？”

陆邱桥的表情也沉了许多，他知裴艾夕说的都是事实，但他无论如何也只是一个凡人，能够同时顾及的事情总归是有限的。

“我跟何意分手了。”他原本不准备跟裴艾夕说这件事，但是除此之外他没有更好的理由去解释自己全的反常，果然这句话一说，咄咄人的裴艾夕完全愣住了，她像是突然听不懂中文一样盯着陆邱桥看了一分钟，才非常缓慢又艰难地说：“什、什么？为什么？”

陆邱桥沉默不语，他的理由太简单了，简单到以至于说都像是假的一样。

“何意错了什么吗？”裴艾夕不可置信地近了半步，她原本就非常喜何意，也期待她能跟陆邱桥有一个好的结果，但她也从心底明白陆邱桥喜何意的程度远远低于何意喜他的程度，这不见得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但往往很多悲剧就是因此而生的。

陆邱桥摇了摇，他知自己再去说什么“何意很好”的话都像是讥讽，裴艾夕只是听他说他们分手就认定了这件事是自己提来的，这个认知本来就让他觉愧疚，毕竟在任何一个旁人看来，何意都永远不会对他说要分手的那句话。

“不怪何意，”他低声说，尽可能让自己的遣词用句听上去不那么刺耳，“是我自己的问题。”

裴艾夕不敢再问，她看得来这个决定对于陆邱桥来说也并不轻松，这个男孩的情绪和格一直以来都很内敛，但是不知为什么今天看上去他却变了许多，像是曾经冰封的雕像被溶解了一个缺，她从那个隙窥探去，惊愕地发现了许多一直以来没能看到的东西。

“稿我今晚真的会给你，”陆邱桥张地瞥看了一下后闭合的卧室，声音压低了一些，语气中有些请求，“这件事我自己会找机会跟何总说，在那之前，希望能帮我保密。”

裴艾夕脸上愕然的神更，她锐地捕捉到了陆邱桥的那个神，他几乎可以确定这间公寓里还有第三个人在，而那个人就是改变他更扭转了他心意的原因，于是她无法控制自己联想到了上一次在这间公寓里惊鸿一瞥的那个影，虽然上次陆邱桥说了那个人是他的“学长”，但是裴艾夕记得自己在那很短一瞬间看到的半张侧脸和一截脚腕，不论男女，那必定是个十成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