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

苏洛走来的时候，大雪仍旧还在下。永安殿的门站着几位值守的人，不远就有禁军在巡逻，整个皇城井然有序。

“父皇走的那晚..我梦到大哥和母妃，他们带走了父皇..然后我醒来父皇他就..”

“父皇，我来晚了。”苏洛轻声呢喃，似是懊悔，似是对自己的责难，顷刻之间，泪满面。泪顺着脸颊下，滴在了地板上，似是在彰示着主人的悲戚。

“我知。”

苏城满脸痛苦的神，泣不成声，对于那一晚的梦他一直很介怀，古人迷信，他一直觉得若是自己不那个梦，苏乾就还能多活一阵。

苏洛用手拭去方才落下的泪，走到苏城的跟前。

萧乐披着貂裘靠在阶梯旁边的白玉栏杆上，手中握着青锋，看着天空中纷纷扬扬的大雪落下，仿佛是要淹没整个皇城一样。不一会她就发现苏洛已经来了，后还跟着一个小女拿着伞。他迎

“你是我弟弟，我当然知，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什么秉我如何不知？”

萧乐本来是跟着苏洛一起连夜回来的，她不放心苏洛的状态，况且临行洛之前，苏城把自己的安危托付于她。苏洛殿的时候，她没有跟着去，而是靠在门边等她。此刻看到弟二人相拥而泣的场景，她鼻尖也不由得一酸，识趣的走了去，将所有的空间都留给痛失至亲的二人。

少年毅的脸庞带着些许倔，嗓音带着男特有的低沉。这些日以来，人们议论纷纷，对他也越发的恭敬，大臣们虽然还未曾明奏，但是心中都是明白的透透的。苏城不是傻，知他们在议论些什么。无非就是父皇现在只剩自己这么一个儿，自己必然就是未来的皇帝。但是没人问他，愿不愿意这个皇帝。

苏洛看着与自己相差五岁的皇弟，这个世界上仅剩的亲人，抱住他的轻声安抚，就像小时候他们犯了错要挨打，母亲安抚他们的时候一样。“不怪你，城儿，你已经的很好了，就算父皇病倒你也能把朝事理得井井有条。”

苏洛这才发现苏城这段日以来憔悴了很多，脸上都长了一圈淡淡的胡渣，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而已经成人的弟弟也跟当年的苏怀安也有几分神似。

苏城刚才一刹那的失态，不过是因为连日来承受的压力太大，而又没有可以倾诉的人。突然看到自己的至亲，觉得有了依靠，所有的隐忍才会在瞬间崩塌。他缓了一会以后，突然推离了苏洛“皇，我不想皇帝。”

“皇。”苏城放下手中的纸钱，从蒲团之上站起，轻轻唤了苏洛一声。

他生不喜拘束，所以很早就开始跟着苏乾南征北战，他喜驰骋沙场的觉，不喜被囚在皇里。他也不是不善于权谋，但是这么太累了，相较之下，他觉得苏洛更适合坐那个位，不然之前苏乾也不会将洛的大小事宜，尽数给她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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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城说这句话的时候，她并不惊讶，反而异常的平静

到永安殿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白衣麻布的苏城，正跪坐于灵柩之前，往盆中烧着冥纸。棺材还未封棺，苏洛信步踱至棺前，看着棺内的父亲，安详的躺在里面。他的面已经不似刚去世时那般，现在已经呈现灰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