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生皆苦，终生皆苦。自己早早就放弃了，却依旧看不得这些不甘不屈的人抛颅洒血地奋斗一生，到来落得个和自己差不多的结局。

“谁会说俯瞰人间又肆人间的台风和地震是残忍的呢？因为知它们不在乎，恨也无用。你也不在乎，就只是，你是有目的的，而你也正是人，因此残忍。”

很快，两盖黑鹭羽翼似的睫掀了起来，那双令人沉醉的琥珀瞳眸，其目光直直地望着顾清让，一路径直劈在了他灵魂薄而不可摧的隔上。

“班少爷，向皇帝陛下请求替父征吧，陛下会同意的。那里有元帅的嫡系队，反而是最安全的地方。”

不论怎么，人生都这样不堪，那还能如何呢。难真只能如史铁生一般去想：假如世界上没有了苦难，世界还能够存在么？这样聊以藉？

顾清让想了这么多年，多一天也不会有答案，只得哂然一笑，喝茶，继续喝茶吧，至少这茶是不苦的。

许喟在顾清让语毕之后就垂下了，遮蔽了自己本就不外的情绪。顾清让不知许喟在想什么，只刚好看到随着睑微阖，覆下的密的睫羽，竟让这人显几分类似柔弱的秀气。

却没想到顾清让继续说：“你知自己行为的后果，然而并不从他人的惨剧中获得快。你只是没有共情能力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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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请带上为下属的我。我向元帅许诺过，在此也向您承诺，一定会照看好您，让您好好活着。”

护栏后的大片翳中，一个稚而冷静的声音：“或许是他们也没想到会损失了自己的军团长，恼羞成怒了吧，再者……”

许喟耐心地等着顾清让由无力转迷茫，又从迷茫转颓然，他大概猜不到顾清让在想着些什么形而上的玩意儿，却能观察受到顾清让低落到近乎悲恸的心情，那不是在为自己悲恸。

【班·利好度 20，好度达到0/50。】

皇帝寝。

一时的寂静让两人相对无言，连现在各自视线中的系统通知都迅速湮没了。

面苍白的埃尔曼没有继续说下去。再者……主动割掉上的一块给动，以此期待它饱后离去的想法原本就是单纯又愚蠢的，又有哪只生贪婪的豺狼会看着伤血的猎却选择离开的呢，他打小看的动纪

顾清让空落落的目光稍些时候才聚在许喟上，接着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很残忍，你的事都很残忍。”

都没有了，还得真情实，他哪有什么真情什么实，他是冷心冷肺，冷旁观着边的一戏，看着边人求而不得、事与愿违的终生。可是，怎么会因为这些人觉得这样低落呢，几乎想要替他们抱怨造主降落在人间的苦难，这些意想不到、别心裁的苦难，竟像是神灵用以愉悦消遣自的丰富把戏了。

或许是疲倦，或许是释然，顾清让原本对许喟残存的些许怨忿就此散去了，大抵是想明白怨忿这样一个人是没什么意义的。

许喟听着顾清让的回答，以为他话尽于此，于是也哂然一笑，两个人的笑容竟有些许相似。

“你是俯瞰人间的。”顾清让一双阒的眸望着许喟，平淡讲述的声音中，这寂静的目光对许喟而言，望得太了。

“班少爷，您认为我残忍吗？”许喟忽然问。

“哼，朕给他们送了如此一份大礼，他们竟然还不知满足，妄图侵占我更多的领地！”

纯金护栏后的晶灯没有燃烛火，金红织锦的帝王床寝笼罩在影中。

第15章锈银河14

穿着绸缎睡袍的阿伽门农在床下暴躁地来回踱步，中一边谩骂着：“克苏鲁那帮信仰神的恶徒！言而无信的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