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为难，唉，你们就是在我。”

然后，在李平急切的目光中，张淑芬看了自己的儿，再看向那团黑影，微笑了起来，说：“我明白事理的，不论怎样，维护咱们这个家，是最重要的事。”

顾清让觉自己快吐了。他移开了目光，不想再看镜中令人作呕的那些影。

许喟扶住顾清让的肩，借着收拢胳膊的气力将顾清让稍稍带偏，正好让他避开了正面去看那面镜。

“我走这里，就发现了这面落地镜的异象。所以，张淑芬和李平是死了？”许喟说。

“是的，”顾清让了，接着说，“那就是死了的家人会这面镜，李志杰还没有死，所以只是一团影——”

“——阿凡呐，等警察来了，你知要怎么说吗？”张淑芬的声音，忽然在两人旁响起。

顾清让扭动着僵的脖，看回了那面镜。

只见镜里看得清脸的两个人都透过镜盯住了他，那团模糊的人影站在一旁，可顾清让觉得他也在盯着他，以他鸷的目光盯着他。

“弟弟，”李平这回倒亲切地叫上了弟弟，他情地笑了起来，嘴咧得极开，像一个小丑，“你来呀，咱们一家人商量下怎么说。”

张淑芬也笑了起来，慈地望着顾清让：“你来呀。”

“你来呀。”

“你来呀。”

……

面对镜中人孜孜不倦的召唤，顾清让却反向退了两步，顾清让甚至看到，镜里的两个人再加一个人影，在镜里的形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就像他们从镜走来，朝顾清让走来，就要从镜里面走来——

一张白布掀起，遮住了这面落地镜。

许喟站在被掀走了白布的餐桌旁，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就像随手了件小事般，平和地说：“没事了。”

不得不说，在许喟见惯了大风大浪般的淡定面前，顾清让也很难再会到之前的惶恐和无助。顾清让看向被白布罩住的落地镜，稍稍泛灰的棉布后一片悄然，再也没有人声。

“别这面镜了，我就是给你看看，”许喟说，“走吧，你打算去哪？”

顾清让望着许喟，他刚刚平稳下去的情绪里，竟然窜了一丝兴奋与好奇，像是在这个压抑的世界里，终于取得了一主动权，顾清让朝许喟一个稍许狡黠的笑容。

“咱们用李志杰的车往小镇东边开，看看那里的火葬场，我猜我们应该能达到小镇的边缘。”

第40章三之家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