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板上，顾清让这才听清了自己剧烈的呼声。

许喟握住了顾清让的手腕，将他的手带离了门板，两人一起静默地看着那扇门，这扇门阻挡了他们的视线，可不知能不能同样阻挡住异化的镇民。

一片死寂中，还是割了一声音，却不是来自门后，而是来自两人后。

顾清让回过，发现客厅里的电视正开着，没有灯的室内，电视屏幕却亮着，里面正播放着豚鼠系列的最后一电影《恶女医生》，画面里，是一个右边想要杀死左边的男人。

电视开着，那看电视的人呢？李萌和李志杰呢？

顾清让走了过去，关闭了电视机。

当电视机的声音被掐断后，顾清让听到了被电影音效掩盖住的声音，少女的哭声，从二楼李平的房间里传来。

血涌大脑里，顾清让毫不犹豫地往楼梯上冲去，连后许喟急促的一声“顾清让等等”都顾不上，冲上楼后，着袋里的工刀就推开了房门——

“不，我不是坏孩，我是个好孩……”

“求求爸爸不要惩罚我，不要，我很乖的……”

躺在李平床上哭泣的李萌双手被绑在床，裙被掀起，哭得通红的脸上全是泪。

而坐在床的，正是李志杰。李志杰的边，还摆着一面镜，那面原本应该在后院杂间里的镜，镜里的两个人也在说话。

李平是相当兴奋地，他的声音变得和几年前一样哑而刺耳：“爸，把她往我这边掰一，我看不清啊！”

张淑芬则皱着眉，试图变现得威严一些：“阿平，你这样不好，怎么这么淘气呢……”

一家四，都看见了冲房间的顾清让。

“哥——”

在李萌的哭喊声中，顾清让沉默地向床边走去，掏工刀一把猝不及防的李志杰的脖里。

“嗝……”

李志杰还试图发声音，同时伸手去抓顾清让的手，顾清让却直接划开了他的整个咙——

噗呲！

顾清让推着李志杰的背将他的迎向落地镜，溅来的鲜血没有淋向顾清让和李萌，而是泼向了那面镜。

“李平！你居然杀了爸爸？你疯了？”

“老公！老公你怎么样啊！老公——”

整面镜都被散发着气的血盖住，顾清让终于不用再看那两张令他作呕的脸了，听着镜里的惊呼，倒也痛快。

用工刀割开李萌手上的绳，顾清让却扶住了李萌的双肩，阻止她痛哭着扑自己的怀里。

“……萌萌。”

顾清让将还发着的工刀李萌手里，对涕泗满面的女孩郑重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