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宪重你，倒是贴心的。”

许苏替他掸了掸车里的烟味，说：“谈不上重吧，我就个搞后勤的，想老板所想，是我的本分。”

郑世嘉不知所以地“嗯”了一声，坐上了车。

天的雨忽勤忽惰，他们上车之后，雨就明显小了。许苏把车窗全打开，驶过排排冠大荫的香樟树，温榆金内，一片辛辣的芳香。

郑世嘉上车后，不经许苏允许，就擅自翻他东西。从手箱里翻一本《金刚经浅释》，七八成新的样，看似这人还信佛。郑世嘉信手翻了两页，全是佶屈聱牙的、佛里佛气的话：“你大学都没毕业，还看得懂《金刚经》？”

“就是看不懂，才要‘浅释’嘛。”许苏瞟了一那书，继续目视前方，“正好书城打折，随手买的，随便翻翻。”

郑世嘉的手仍不闲着，又往里摸去，摸一本《国家司法考试大纲》，已经翻烂了。

许苏从方向盘上腾一只手，一把夺书回去，竟似被人拿脏的贼般尴尬又结：“也是……随便看看……”

郑世嘉冷哼一声，不再说话。这大明星明显比来时沉多了，许苏明白这人为何心情不好，没敢说破，也不便搭腔，伸手打开车载音响，里传一首他听的歌——

许巍是许苏大学那会儿喜的歌手，一来是他们许姓的本家，二来歌词带，唱的是仗剑天涯以梦为，唱的是清澈远的世界与永不凋零的天……反正，字字不羁，句句放浪，招人羡慕得。

郑世嘉主动搭话：“歌老的。”

“我这人念旧。”许苏，听着音乐就来劲儿了，跟着一起唱：“情它总让你渴望又到烦恼，曾让你遍鳞伤……”

许苏今年二十七，半大不小的年纪，五官单拆开看没有特别众的地方，一旦拼凑成整，登时惊艳起来。他的声音也跟长相一脉相承，特别净，特别清亮，仿佛一糅不俗世的杂质。这无与比的特质，被不少认识许苏的人简单暴地归纳为，少年。

“许主，想没想过？”郑世嘉坐副驾驶，已经盯了许苏半晌，突然声，“你这形象，绰绰有余了。”

“我？能什么？唱歌还是拍戏？无长技，吃不了这碗饭。”许苏没少被人夸相好，倒从没听一个明星这么直截了当赞的，登时有轻飘飘了。

“这碗饭也没你想的那么困难，不会唱歌的可以是歌星，不会演戏的也可以是影星，只要看你是不是豁得去，简单说，就是睡不睡得下去。”郑世嘉转过脸，又直直看着许苏，“你睡得下去吗？”

许苏认真思考了十秒钟，摇：“我睡不下去。”

“是吗？”郑世嘉“呵”地笑了一声，听来十分不屑，“那你跟傅云宪到底什么关系？”

跟这大明星没见过几回面，完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许苏险些被自己的呛着，笑了两声：“这说来就复杂了，我是他一个当事人的儿，这些年承蒙照顾，在他手底下混饭吃……”越解释越，似乎也毫无必要，许苏往目的地方向加了一脚油门，说：“你要相信，就当我们是叔侄吧。”

“我信，为什么不信。”郑世嘉把脸转向车窗，声音恹恹的，“不回酒店了，载我去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