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造成对方当场颈椎断裂死亡。

若故事真是这个情节，非在上辩个过失致人死亡也不是不可以，但偏偏有两个目击证人看见了瞿凌行凶的全过程，证实并非失手推人下楼，就是蓄意谋杀。而瞿凌本人竟也非常快地认了罪，承认故意杀人，愿意以命偿命。

由于邹杰本没在婚礼上播放的秽视频中脸，去公司取证，也只能证明程嫣与他有过不正当关系，无法证明被害人也就是邹杰的老婆有过错。所以一审打的是罪轻辩护，基本就是“有冤鸣冤，无冤讨饶”，辩护律师请求法院认定瞿凌的自首情节，顾念他白发堂尚在人世、新婚妻有在，网开一面，从轻判决。

这个诉求还是很简单的，其实法院也不愿意老杀人，杀太多了国际影响不好，也不好看。然而被害人家属很有背景，不仅当放弃民事赔偿，执意要求法院判决死刑，还一边找人刻意渲染瞿凌的前检察官份，有意制造舆论压力，一边派人去法院门前集结示威，要求所谓的公平判罚。

于是，一审判决毫无悬念，死立执。

第十一章枪

向傅大律师讨一时间比平妹挤沟还难，但许苏生生地挤来了，周日中午约见程嫣，挨着去酒店接郑世嘉，送他去明珠台录节目。

没叫傅云宪的专属司机，许苏开的车，车是傅云宪他二弟的，保时捷卡宴。

傅云宪有个弟弟，叫傅玉致，听名字很像亲兄弟，其实不是。傅玉致属于庶，但庶得很有尊严，是傅老爷抛妻弃，攀上外的富家小生的。傅云宪腾达之后不认老爷，但兄弟俩情还算不错，年龄差了近十岁，傅玉致一直傅云宪叫大哥。

傅玉致是吊儿郎当的公哥，一生放不羁自由，过仕，下过海，什么都跟玩似的随便，偏偏仗着人绝聪明，玩也都玩得有模有样。若攀关系，他是早许苏好几届的政法大学的师兄，原本好好地着民商事非诉业务，不知怎么一朝醍醐，非要蹚刑事诉讼这浑，便也循着他大哥的步伐，了君汉所。

须知，咱们国家的刑辩律师斗天斗地斗公检法，在律师这行里担着的德责任最重，收却与付完全不成正比，真能到傅云宪这样呼风唤雨于链端的又有几个。

傅氏兄弟乍看很像，都大英俊，廓邃立，但仔细观瞻便不一样。归究底还是两人来的气质截然不同，傅云宪不怒自威，黑老大腔调十足，而傅玉致走的是风雅痞路线，一笑万生长，整个君汉所，全以他为风景。

傅二少爷换女人很勤快，换车比换女人还勤快，因此许苏沾了光，自己那辆破宝来阵亡之后，就从他那儿蹭了辆卡宴来开。

许苏今天是特意打扮过的，一塌塌的天然黄特意定了型，穿得绿山青，特别人五人六。他平日里很少穿西装，因为傅云宪不喜，嫌他穿西装太老成，抹杀了那弥足珍贵的少年气。

少年你麻痹。许苏就烦外人老逮着他问是不是还在念书，好像别人都过得岁月倥偬几度浮沉，只有他一个不谙世事悲喜，静若止。

约见的地方是一家有情调的咖啡馆，两人到得比程嫣早，特意坐在了靠窗的烟区。

等人时候，傅云宪着了一烟。许苏也想烟，但傅云宪不准。在傅云宪面前，他得是一副三好生的样，乖巧妥帖，烟酒一概不准沾染，偶尔馋了，只能从他嘴里的烟上嘬一。

这些年傅云宪跟养似的养着他，真真往死里，但也仅仅只是对猫对狗的情，这许苏明白得很。

服务员端上了咖啡和果，许苏烟瘾上来，心被挠得很，只能咬着果伏在桌上，一柔偏黄的发映在仲光下，还真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