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报者灭了门，上至七旬老翁，下至臭小儿，一家七无一幸免，全被封了门，烧死在自己家中。许苏零零碎碎略有耳闻，也七七八八信了个大概。案显然不冤，但由傅云宪的“专业”光看待，这人竟是无罪的。

许苏原本已经醒了，此刻莫名地又到一沉，他听见遥远传来阵阵鸟啼声，他看见外天泛一灰蒙蒙的青白，雨又下了起来，雨顺着檐沟下，淅淅沥沥，像珠帘。

傅云宪睁了睛，注意到许苏朝自己投来的目光，便掐了烟，收了线，朝他走过去。

律师这生，就跟卖保险的差不多，西装革履是一年四季的必备装束，英又乏味，所以傅云宪在家时通常穿着随便，撇了楚楚衣冠，有时甚至只是全赤，单罩一件睡袍。

傅云宪的，真。

黑睡袍是特别亲肤的丝绒材质，襟敞开，袒健壮腹，而下摆随傅云宪的走动贴于下，清晰勾勒一个庞然大的形状。

许苏打了个冷噤，不自觉地了，不动还不打，这一动顿觉两之间烧灼一般疼痛，昨个夜里没少被人折腾，他时时醒，是被这老王八过去的，而醒时，这老王八的一分也必然在他内。肮脏的巷尾，仄的车内，他们被本能攻占，被望浸，他们长久地嵌合在一起，难舍难分。

“不再睡会儿？”傅云宪来到床边，抬手摸了摸许苏的脸。

一宿贪，一切都是的，说不上是情愿还是被迫，许苏下只窘迫，把脸往被里埋了一些，待确定自己发的双颊不会被对方看见，才张了张嘴。但嗓生疼，像是得病的前兆，他一个字也发不来。

“好好休息。”傅云宪俯，低，轻吻他的眉心与睛，因嘴的温柔碰愈发到沉重，许苏闭上睛，沉沉睡去。

下了，淋了雨又挨了，许苏预自己会得病，还真就病了。这一病就如山崩海啸，吃了两粒退烧药，不用，但他仍不肯去医院，不仅自己不愿动弹，烧迷糊之后还抱着傅云宪的腰哼哼唧唧，也不让对方门。

傅云宪请阿姨短暂留住几日，照看许苏，自己也没工夫君汉，直接让文珺上门汇报工作。

卧室里，大床边，由于许苏死拽着傅云宪的腕不撒手，文珺被允许了老板的私密地方。

上门吊针的医护人员与文珺前后脚，在二楼的楼梯打了个照面。文珺喜傅云宪很多年。这喜跟地位、份与金钱全然无关，纯属一个正当年华的雌，被一个充满魅力的雄征服。偏偏雉鸣求其牡，对方明明知却一回应没有。为此，文珺也嫉妒了许苏很多年。

汇报完所里的工作，又听傅云宪待一些新的任务，文珺忍着酸意，跟蔫在床上的许苏开玩笑：“别仗着老板喜你就偷懒，早回所里活，听见没？”

“喜……儿才喜他……”许苏差不多已经烧傻了，文珺的话也听岔了，“我不喜傅云宪，臭氓，老王八……”他迷迷糊糊睁着，但本认不前谁是谁，转而向坐床边的傅云宪控诉，“他让那大明星住我的地方，住有我一半的地方……”

傅云宪眉一，转问文珺：“什么时候的事情？”

平日里午休时间，助理们常常凑在一块，打牙磕嘴地聊八卦，文珺倒是听许苏的助理艾达提过一句，他们拿郑世嘉留不留宿的事情打赌，艾达输了一回，赢了第二回，为此很是得意。文珺回忆了一下，说了一个时间。

“怪不得，跟我闹了这么久……”傅云宪眉更，那一晚完事之后，他照例让人自行，可能为争一气，郑世嘉竟擅自留下，藏在了不为人见的楼或者车库里。

“我其实有喜的人……我喜……喜……”

许苏依然胡言语嘀嘀咕咕，傅云宪耐着问他：“那你喜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