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玩的斗兽棋，狮吃虎，虎豹，他这只生链底端的小老鼠，偏偏仗着有人纵容，轻松跃居百兽之上。

每每想到这儿许苏就乐得不行。

雨停之后，天像被泡久了的仔布，蓝得旧垮垮的。许苏彻底养好了病，趁傅云宪改主意之前，赶重回所里上班。幸而变数未生，文珺倒是善解老板之意，已经替他办好了转岗手续，还告诉他两个消息。

大约都算好消息。

一个是蔡萍。傅云宪指的证据漏与程序问题比何祖平死磕国家法律更有效，桦的案受到该省院的度重视，已经启动了再审程序。

许苏问：“另一个呢？”

文珺说：“就昨天，就在所里，老板跟郑世嘉分手了。”

“那肯定。”许苏心说，那老王八双标得很，只准自己搞，不准情儿偷吃。

“郑世嘉都哭了，好多人都听见了，一不顾及他的明星形象。”文珺叹了气，“老板就一句话，‘你在外和谁什么我不涉，但你不能脏了我的地方。’”

许苏跟文珺一起刚离开人事办公室，就看见一个年轻人迎面而来。一张生面孔，大睛，鼻梁，廓清晰肤白净，长相算是清秀那一挂的，往那儿笔一立，濯清涟而不妖，反倒夺人目光。

那人居然认识许苏，遥遥冲他一笑，叫了一声，许主。

许苏是搞行政的，所里千名律师他都认识，却叫不来这人的名字，看样还不是临时上门办事的外人。许苏勾了勾手指，把那小男叫到自己跟前，问他：“新来的？”

“新来的，律助，许霖。”

“哟，还是本家。”对方这脸这笑看着都熟，许苏莫名有些不快，又问，“你怎么认识我呢？”

许霖客客气气：“君汉所大名鼎鼎的许主，谁不认识你啊。”

“不是主了，跟你一样，也是律助。”这话像个，许苏一脸不信任的表情，接着问，“你刚才说你叫什么来着？什么林？”

“雨霖铃，词牌名，第二个字。”见许苏发愣，许霖又笑着补充，“多情自古伤离别，柳永的词总记得吧。”

这厮还跟我拽文，许苏的不快又添一层，睨起睛，开始上上下下打量对方：“说话还学生气的，多大？”

“刚毕业，承蒙傅律照顾，让我担任他的第二助理。”许霖比许苏些，冲许苏微微倾，显得老成稳当，不卑不亢，他说，“我还得去人事办手续，回聊吧。”

人走了，许苏驻留原地，回一脸茫然地问文珺：“哪个傅律？什么第二助理？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怎么一不知？”

“就你病着的时候，老板带所里的。”文珺似也不满，带着酸说，“这第二助理跟公开收徒差不多一个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