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欣然闭嘴了。

傅云宪娴熟地取木，替刑鸣斟了半杯，又替自己倒上。

在他面前，许苏是不允许喝酒的。

“所以尽我不赞同这项制度，但我至少可以保证，君汉所的刑辩律师不用为他们的情怀埋单，不用为生计发愁。”傅云宪看了旁许苏一，抬手摸了摸他的后颈，扯一个不知算不算讥诮的笑容，“我们苏苏倒是很适合从事法援工作，他嫌钱手，认为我傅云宪十恶不赦。”

刑鸣也笑：“许主心太。”

刑鸣有备而来，集中提了几个问题，关乎律师间业务能力参差、收平悬殊等，更犀利提及近两年屡屡引起争议的“侦羁分离”“律师分级”等话题，聊熟了，聊了，自然而然又说起了二审改判的瞿凌案。刑鸣问傅云宪，他为二审改判的幕后指挥，是不是有心提携后辈？

傅云宪扭，同时也将刑鸣的目光引向许苏：“这案没有许苏发现证据漏，就不会改判。”

许苏没居功，没自夸，甚至没搭话。说不上来什么受，这是一个从到尾由他经手的案，过程曲折，结局喜，意义重大。

刑鸣举杯喝了酒，放下酒杯时微微叹气：“这案引发不少议，台里原本还想在二审结案后个后续报，但原告方家里了重大变故，本着人主义神，编导组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听到这里，一晚上没怎么开的许苏突然抬，问：“什么变故？”

刑鸣说：“被害人的去世了，听说原本一直朗，二审改判之后却一病不起了。”

许苏心颤发手抖，手中餐险些落地，他想起那天在法院门，那个拄拐杖的老太太吐在地上的一血，像极了夕时分天边最凄艳的一抹云。

酒逢知己千杯少，这一顿酒傅律师与刑主播喝得都很痛快，结束时刑鸣找了代驾，傅云宪则让许苏开车送他回去。许是人引人贪杯，傅云宪难得显醉意，一路扶着额，阖着睛。许苏则不时从后视镜里觑他一，他既乐意见他难受，又不乐意见他难受，这心理十分矛盾。

奔驰算是废了，老东西疯起来谁也招架不住，新换的宾利，控相当舒适。把车停地下车库，许苏完成使命，跟傅云宪打了声招呼就想走，傅云宪却不让他从一楼走。

开大门，过玄关，抵达厅里。许苏鞋都没脱，他在这地方可以泥丫蹭白墙，肆无忌惮，以前跟同事踢球，回来时一臭汗一脚的泥，不洗不换就直接躺沙发里，阿姨提醒他两句，反倒被主人傅云宪制止。

客厅里，许苏又脚底抹油地想开溜，结果被傅云宪一把拽住手腕，囫囵带怀里。傅云宪上酒气重，往日威严犀利的目光也稍显朦胧，他问他，怎么，躲着叔叔？

若不是刑主播设宴，许苏这会儿还想躲着傅云宪。病后几省吾，他觉得这么随随便便跟个男人上床太违天理，确实有心与傅云宪划清界限。

醉后手劲格外大，傅云宪抓着许苏的手抚摸自己的膛，声音嘶哑浑厚：“替叔叔把衣服脱了。”

许是惯使然，也许是一时没法脱，许苏照以前的那样替傅云宪取下西装，扯落领带，又解开最上的第一颗扣。

一熟悉的雄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死命撩拨他的神经，许苏几乎站立不住，想到那些一扎里的蜂，可能也是闻见了这么个味儿。

许苏矮傅云宪一大截，前额正抵在傅云宪的边。傅云宪低亲了亲他破损的额，柔声问：“哪儿撞的？”

许苏再解对方两颗扣，实话实说：“帮人抓贼，跟贼搏斗时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