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接耳，有人低沉思。

老砰就拍了一下桌，发号施令一般，一旁有人跟着他发难：“既然赔不来，那我们还要上访还要闹，凭什么刑法修改了以后撤销了集资诈骗罪的死刑，严惩那个姓蒋的骗！”

另一个投资同样面不善，问他：“犯人还没判刑，我们的钱怎么拿回来？”

傅云宪看他一，也不动气，用湖北某地的方言回他：“我着邓主席都说过，黑猫白猫抓桌老鼠才是好猫，不我傅云宪是黑律师还是白律师，为你着把血汗钱拿来，才是好律师。”

拿起五粮，傅云宪替自己把杯斟满，对众人说：“我先透个底，我看过一审的《价格鉴定结论书》，错评严重，蒋振兴的资产所剩无几，你们想要全额赔偿，本不可能。”

傅云宪轻笑，主动举杯与那老碰了一下，老从鼻里哼了一声，不给面一动不动，他便自己饮下半杯。傅云宪说：“你们今天要游行，明天要上访，每一次都得全国皆知，国家保护人民群众的私人财产，于是不这案事实不清、证据不足，也要严惩蒋振兴。但严惩真的对你们有利？”

傅云宪：“我看过你们的资料，你们在场每个人的情况我都清楚，投资的少则三五万，多则上千万，攒下这些积蓄真的不容易……”他用几地方言与来自不同地方的投资闲聊家常，他对他们的情况摸得很准。

傅云宪了烟，低一磕烟灰：“这些网上也查得到，不是我危言耸听。”

“多少集资诈骗案的受害人，官司打赢了，犯人也判刑了，结果自己却一分补偿都拿不到。”早知这些人会争什么，问什么，傅云宪扭看许霖，许霖从公文包里取一沓复印纸，都是各地集资诈骗案的新闻，被诈骗的人呼天抢地，对着记者要哭要闹要上吊。许霖把这些分发给了在场的投资。

“分地方政府有个象，随便找个理由就把民营企业家财产没国库，充自己的政绩。蒋老板的案就是这样，程序屡屡违法，资产评估严重不足，审计报告也一塌糊涂。”除了个别时间与人碰杯喝酒，傅云宪烟不离手，吞云吐雾，他朝老投去一，用湖北话问他，“打土豪分田地，政府吃你着喝汤，问题列是你着上割下来的，有列过理？”

蒋振兴案辐全国，投资代表来自全国各地，浩浩二十余人，估计想以人数壮声势，免得在鼎鼎有名的刑辩大状面前了怯。

连老也敛了敛满脸怒意，陷沉思。 [page]

早年为办案跑遍全国，为了与各人等拉近关系，他的方言很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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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要回自己的投资款，首先就得让震星集团的资产回笼。目前看是‘资

有个来自武汉的投资代表，长得眉大样貌堂堂，旁人都他叫老，看着像是个主事的。他本来也不想过来，觉得能为诈骗犯辩护的律师一定巧如簧，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但他当初向震星投资了五百万，多年过去一没看见，又实在好奇对方这回大宴各地投资，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走饭店，就觉得这地方过于金碧辉煌很是刺，待见着傅云宪，怒火愈发难遏，冲他喊：“我认识蒽！蒽是那个专门替贪官打官司滴黑律师，蒽肯定不我着滴死活，只为商说话！”

这些新闻看了，对傅云宪的敌对情绪反被拿不回的钱的恐慌情绪取代，喊打喊杀声倒少了，大家动了动筷，喝了酒，又有人提疑问：“案判了以后，国家缴获的财产不是应该对我们这些投资行补偿吗？”

傅云宪大方一挥手，吩咐服务员将两个包间之间的屏风撤走。这顿饭他请，两瓶五粮摆上桌，这里的特是外少见的各类长江江鲜，价格不菲，但鲥鱼甜醇，刀鱼鲜，很值得一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