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趣他。

“别笑我。”傅云宪丢了一烟给张仲良，自己往嘴里咬另一，取打火机燃。

张仲良近五旬的年纪，但保养不错，全无这个年纪的中年男人常见的臃与懈怠，还是神的。但这神跟傅云宪那张扬打的英俊比不了，一比就是云与泥，他也有自知之明，直接拿自己带来的小姑娘开涮：“傅律要是不当律师完全可以军演艺圈嘛，现在不是行大叔款，你看小景，盯着你睛都直了。”

小景脸登时红了，俏地说了声，张律真讨厌。

张仲良哈哈大笑。简单问了问傅云宪的伤势与那天的情况，他说：“我来倒不全是为了探病，是想问问你，知不知最近针对刑辩律师的一个《惩戒规则》？”

消息来的时候，正是傅云宪伤重抢救那会儿，他问：“怎么说？”

张仲良让小景从包里取一沓文件，到傅云宪手上，“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傅云宪叼着烟，随手翻了翻手里的纸张，皱起眉。这个规则的制定对律师尤其对刑辩律师相当不利。

继续往下翻，党报又拿律师说事，而且标题十分危险，以前只说死磕派是五害之首，这次直接放大了“刑辩律师”四个字。

“比如扩充的这条伪证罪，分明就是剥夺我们合法辩护的权利，还有新版的律师执业理办法，已经颁布了，你也看看。”

“这个我知，”傅云宪合上文件，把那沓文件扔回柜上，淡淡说，“这是上是要刑辩律师开刀了。”

“这新法一颁布，你看着，律师圈肯定得炸。”张仲良说，“

中国律坛泰山北斗式的人，张仲良能跟傅云宪齐名律圈，自然也有他的人脉，嗅觉也相当灵，十九大召开后，连着几项法律法规台，他已经先人一步，听见党中央向刑辩律师磨刀的声音了。

“国家打黑、反贪的势轰轰烈烈，就怕我们这些吃刑辩饭的捣，这么立法确实是为了严惩犯罪，保障大多数老百姓的好日。”谁背后没一见不得人的旧账，张仲良叹了气，“可对我们刑辩律师来说，以后这日可就难了。”

“前两天有人跟我说你要移民，看来是真的。”傅云宪看着张仲良，“怎么，打算激勇退？”

“不退还行吗，照这个《惩戒规则》，咱俩都得去。”张仲良磕了一截烟灰，“就前两天，方勇行贿法官被抓了。”

“哪个方勇？”傅云宪回忆了一下，“省财政局长雇凶杀人案，一辩成名的那个？”

张仲良了。

傅云宪不说话，睛低垂，修长手指着烟。

张仲良此时功成退正是好时机，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不说，还在司法界留下了传说。张仲良移民，方勇被抓，至此，赫赫有名的“中国十大腐败律师”也就只剩下傅云宪一个人了。

意味着，靶也只剩他一个。

“你呢？还不舍得这十里洋场世界？”张仲良又叹气，看似语重心长地劝，“也该够啦，都挣多少了，早上岸吧。”

傅云宪仰面合上睛：“最近是不想再接案了，先歇着，看看形势再说。”

小景完全不知两位律届大佬谈话内容的重要，一直在傅云宪边转悠，表现望十分烈。偶尔傅云宪看她一，她就满脸羞红，珠盯着傅云宪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