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挠挠，“但你不是读书人吗，不语怪力神……”

他看着对方这一神行，还真有怕被人阿宝，等会鹿九要是说什么有神仙显灵，要凑钱搞事兼发达，那就大条了。

“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未知生，焉知死？”鹿九顿时接过话，一抛就一大串书包：“又曰，不语怪力神，又曰，敬鬼神而远之。”

鹿九踱了两步，还在继续抛：“夏尊命，事鬼敬神而远之。殷人尊神，率民以事神，先鬼而后礼。周人尊礼尚施，事鬼敬神而远之。《礼记》

“‘尊礼尚施’者，谓尊重礼之往来之法，贵尚施惠之事也。《礼记正义》”

“……你到底在说什么？”洛娜听得都大了，桂冠真成了箍圈，“别念了。”

她看看顾禾，他是东土人，他有读过书，能听懂吧，解释一下？

只是顾禾睛转了转，说不来，妈耶，这些之乎者也谁知哦……

鹿九这才收住，年少的面容有不好意思，为他们解释起来：

“也就是说，商人以神鬼为第一，牺牲生民的利益命就为了事鬼神，这不好；

“周人也事鬼敬神，但这是一尊礼尚施，搞祭祀是务实地为了取得现世利益，团结生民，使大家有礼有序地把日过好，而不是妄求神鬼给予什么死后的、来世的福报，更不会牺牲生民去搞这事情，是为敬而远之。”

“所以说，顾兄你误会了，我们论教学派传自周礼，孔圣一生都想复周礼以安天下。他不语怪力神非不信鬼神，是要生民不要沉迷于此，更不要偏巫祝邪教，否则就只会耽误事情，事鬼敬神就给读书人去正统的祭祀。

“教化家，就有带为民祭祀之责，祭天，祭地，祭祖。

“我是教化家职业系，不过跟鹿七师兄不同，不是过化派，是祭化派。”

鹿九说着抬手抱拳朝着天空敬了敬，一脖的宗教饰哐哐响。

洛娜还是没怎么听懂，顾禾懂了个七八成，不由向这少年支唔：“受教了……”

“不过是有沉。”鹿九抓起脖上的貔貅吊坠，取了下来放衣袋。

“这个不要了，它没灵力，说好祭奉它，它会给我招财，结果昨天我才丢了钱，今天有朋自远方来，不破财乎？我想带你们去吃一顿好的，哈哈。”

“你这也太实际了吧。”洛娜说，“草他妈的，我喜这样。”

顾禾这下真懂了，确实，这确实是东土文化。

“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鹿九又念了起来，“是故得乎丘民而为天，得乎天为诸侯，得乎诸侯为大夫。诸侯危社稷，则变置。牺牲既成，粢盛既洁，祭祖以时，然而旱溢，则变置社稷。”

顾禾很熟最开始那句，但后面的就不怎么熟了……

“你能不能说白话？”洛娜面又开始有躁，“你这样真像是在行神攻击。”

“失礼了，下回注意。”鹿九端起面容，认真地又解释：

“生民是最重要的，江山与神明第二，当权者最次。当权者危害江山社稷，就换掉；如果生民祭祀没问题，但神明不给力，那就把神明换掉，不信你了，！”

“那你说银行要不要换掉？”潘多拉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