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目光尾随前方的姜棠：“她需要这剂猛药。”

“可是，你很生气。”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目光如霜：“欠她的，伤她的，我都会一笔笔讨回来。”

姜思芩关好车门，看着他驰向姜棠，即便她不是当事者，可听见何宴舒那些丝毫不顾忌女孩尊严的话，也甚觉受到了很大伤害。

她也以为姜棠会像一只发怒的狮那般。可她仅是笑了，一平静中带着苍凉的笑容。

她知，她彻底失去了曾经恣意飞扬的妹妹。

谢祁韫追上姜棠，滴了几声喇叭都不见她停下来。他靠边停车，下车拉住她。看见泪在她的脸上纷飞，他抬手要给她泪。

她却伸手握住他的手，抬眸看他，泪珠中缀嵌光的笑：“你看，我今晚的表现是不是不像个小孩了？”

他所有的怒，对何宴舒的怒，对姜明仁的怒，对她的怒，顷刻之间，被她的这份笑所柔。船只在大海上调转方向，往回驶来。

他突然后悔，自己方才为何没有上前狠狠地揍一顿何宴舒？绝情有很多方式，为何要助纣为，狠狠地撕碎她？

谢祁韫把她捂在自己怀里，寒风让他的泪凝结在了角，无法与她的伤悲会贯通。他嘴发颤地在她耳边倾诉：“对不起。”

她伸手缓缓放他的荷包，从里面掏一颗糖来剥开，推开他，喂嘴里便拉开后排座位的车门坐去了。

她蜷缩在座位上，让自己伪装成了一位无助的孩。她疯狂付过，追逐过的青，被缩放了一个罐里。

她躲在这个罐里面，黯然神伤。

只需一会便好。

谢祁韫坐到驾驶位上，扭动钥匙，车慢慢向前行。突然，姜棠说：“其实，我刚才应该把他揍一顿再走。”

接着，她坐起来，也不顾谢祁韫在开车，爬到前排座位去，拉起他的右手，用力地咬下去。

他就这么忍着，只要她不闷着，把情绪发来就好。

咬了血，姜棠才放开他。她看着血从伤上来，抗议他所谓的良苦用心：“谢祁韫，我小时候，你对我没这么狠。”

“你小时候也没这么不听话。”他把右手的袖往上拉了拉，送到她嘴边：“还咬吗？”

她迟疑了几秒：“费力。”

谢祁韫顺手从扶手箱一张纸，了右手上的血迹：“今晚的一切，我都给你记着。”

她如同没听见，双手枕在脑后，向后靠去，猝不及防地询问：“你当年为何要走？”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问过父亲，问过母亲，问过姜思芩，却无人回答她。他们说说笑笑地应对，恍若在说她这个问题是何其愚蠢？

只有姜庆祥说：“他不是姜家人。”

她说他是她的阿韫哥哥。

爷爷告诉她：“他从来就不是你的哥哥。他只是你父亲一时好心所收养的孩罢了。”

她不喜姜庆祥如此轻视谢祁韫。可是，当她不再念叨谢祁韫，他却开始念起了他，像是他亟待他来解救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