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山野树丛的遮挡，屋后方那明黄的满月似乎又大了几分。

怀善让三个徒弟好准备，江福赐等去外面等待。

江福赐如释重负，离开的步伐迈得比谁都快，吱呀声响完，厚重的木门重新合上，院内只剩下师徒四人。

怀善走到小屋一角，了声开始吧。

大师兄和二师兄齐声应是，随即各占小屋一角，毓秀去了剩下一角。

他刚才没看清楚，现在凑近了，猛然发现小屋外竟然缠绕了几圈婴儿手腕般的铁链，并且回廊的地板上贴满符纸，一层叠着一层，十分诡异。

另一边，怀善席地而坐，从包袱里拿木鱼和木鱼槌，轻而缓地敲击起来。

小屋四角接连响起敲击声，不疾不徐，有条不紊，伴随着师徒四人低低诵读经文的声音，在无形中化作一张网，将小屋包裹。

周遭被夜吞噬，只有的红灯笼散发淡红的光。

毓秀双眸闭，右手着木鱼槌，左手并拢十指放于前，嘴翕动，专注地背诵经文——他只勉背到经书的上分，但聊胜于无。

时间一分一秒地逝。

到了后半夜，他冷不丁听见小屋里传来呼啦一声，像是有人晃动铁链发的声音。

那声音不太明显，可在这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晰地传毓秀耳中。

毓秀敲击木鱼的动作一顿，一时间连呼都了起来。

是谁发的声音？是师父和师兄他们？可是他们怎么会发铁链晃动的声音？而且他们离得较远，那声音又明显是从附近传来的。

毓秀不敢再想下去，连忙继续背诵经文。

就在这时，他又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似是有人赤脚踩在地板上，由远及近地向他走来。

最后，脚步声在他跟前消失了……

毓秀全汗在瞬间炸开，夜风拂，他的略微汗的衣领里，冷得他打了个哆嗦。

还好他能听见师父师兄的木鱼声和诵经声，那颗几乎提到嗓的心才稍微安分了一些。

“毓秀。”二师兄忽然喊了他一声。

毓秀下意识睁，朝二师兄所在的方向看去，看见回廊尽立着一抹灰白的影。

那抹影如同无声无息的鬼魅一般，就那么静悄悄地沐浴在月光下，他偏着，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毓秀。

真是二师兄？

二师兄抬起手，对他招了招手。

毓秀知诵经是大事，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能停下来，可此时他仿佛被鬼迷了心窍一般，放下木鱼槌，起走过去。

“二师兄？”毓秀小声说，“怎么了？”

话音刚落，又是一熟悉的声音响起：“毓秀！”

这一声犹如一木，狠狠敲醒梦游中的毓秀。

毓秀这才看清楚，院里哪有什么二师兄？分明是空空的，只有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