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泪落在手背上的声音。

“毓秀？毓秀！”

毓秀和江桑的情况在医院都是独一份的。 [page]

江母的眸里有着的疲惫，厚重的粉底盖不住她下重的黑圈，她脸上始终挂着勉的笑容，说话时都有气无力。

娄父一叠声地应着：“好好好，你快睡吧，把你的脸养一养，不然到家了你妈肯定得担心。”

七月底，天气异常炎。

话音未落，突然听得啪嗒一声。

他的泪宛若断了线的珠一般，大颗大颗地砸到手背上。

他爸似乎被他梦魇的样吓到了，手还搭在他的肩膀上，呐呐问：“你这孩怎么回事？是不是噩梦了？”

肩膀被人摇晃，毓秀猛地睁开睛，迅速清晰的视线里映他爸担忧的面孔。

“我的天，你脸怎么这么差！”娄父赶把行李箱放后备箱里，又拉着自己儿坐上车，一边调低空调温度一边递了瓶矿泉给自己儿。

他表情呆滞地和他爸对视了将近半分钟，才觉麻木的四肢恢复了些许知觉。

梦见的仍旧是在江桑的潜意识中经历过的事情。

毓秀直接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睡着了。

“我也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你一抬，我就知你是拉屎还是拉，现在你成年了，爸爸妈妈是不住你了，可我们还是一家人，你有什么事也不能自个儿憋着呀。”娄父早已把车停在车库的停车位上，他扭过，语重心长地说，“而且你这样让你妈看到得有多担心？你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为你妈考虑吧？”

他爸妈给他打了很多次电话询问他的位置，估计是看他过了大半个月还不回家，两个人心里一直念着。

江家父母都来送行了。

毓秀接过矿泉，一气喝了大半瓶。

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汗，他轻轻摇：“我没事，就是了个噩梦而已。”

毓秀把剩下小半瓶矿泉扔到后座，随后对他爸说：“我同学还在帝都，他下个月才回来，爸我好累啊，我想睡一会儿，到家了喊我吧。”

只有江寇还沾着一鲜活气息，他揽着毓秀的肩膀说：“我下个月还要回去一趟，到时候我去找你玩啊。”

毓秀在医院里慢慢养好了，便准备坐飞机回家了。

起初他还在有意憋着，后来憋不住了，索敞开了哭。

很快，视线被蓝天白云占据。

他先是梦到人，然后梦到大章鱼，最后梦到雪怪，都长着属于江桑的脸，有着属于江桑的声音。

江父稍微比江母好一，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又梦了。

生表情复杂地回答：“江桑是我们医院收到的第一个分四层潜意识的病人，其他分三层潜意识的病人都没有他这么的防御机制，简单来说，如果你去治疗那些分三层潜意识的病人，还不至于完全失忆。”

离开这天，太依旧火辣辣地炙烤着大地。

娄父担忧地问：“儿，你实话告诉爸爸，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毓秀几乎把脑袋埋衣领里，却怎么也挡不住泪争先恐后地往外涌。

从初到盛夏，才短短小半年的时间，夫妻俩都瘦了一大圈，形容枯槁，看着像极了行尸走。

偌大的机场也逐渐沦为广袤大地上一个小小的。

不过这事肯定不能告诉他爸妈，即使赚了钱也只能自己憋着。

等他下飞机已经是下午六钟了。

毓秀心想他是去赚钱的。

毓秀垂着脑袋不说话。

娄父见状，真是心疼极了：“你不是和你同学去旅游吗？怎么你一个人回来啊？还变成这个样，你哪儿像是去旅游的？分明就是去受苦的！”

毓秀闷、恶心，铺天盖地的压抑像一个玻璃杯似的密不透风地罩住了他。

这一刻，毓秀被呼啸而来的愧疚淹没。

他哭得肩膀直抖，满脸泪痕，睛和耳朵都红得不像话。

毓秀说：“好。”

“爸，我、我好像丢了一样特别重要的东西。”

他们目不转睛地盯着毓秀，神里有着无限的悲凉。

他想他不是故意撇下他们的，他没有办法，他不得不离开。

也就是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虽然他没有成功把江桑带来，但是属于他的那笔报酬已经打到了他的卡上了。

别的不说，反正他未来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都不愁了。

一个小时后，毓秀坐在飞机上的靠窗位置，透过小小的椭圆形舷窗，他看见帝都离自己越来越远。

提前下班的娄父亲自开车来接他，在停车场看见他脸苍白地拉着行李箱走过来，险些没把自己儿认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