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和尚又：“后来，我又经过一村庄，见一老汉卖儿鬻女，于是我便给了他上的粮，让其一家人免受饥饿之苦。然时隔一天，路过这一村庄时，此老汉又在卖儿鬻女，于是我又给了他一些粮。”

小和尚大声说：“师傅，吾当何为，是当场自尽，还是当涌泉相报？”

小和尚一连发了四问。

小和尚最后：“师傅，我知，您不愿重回燃山寺。然而徒儿知，拯救世人的大宏愿，是完不成的。且不说拯救世人，哪怕拯救一村的人，都难上加难。”

“刚下山的时候，我救了一位老丈。他得了重病，我侍奉左右，昼夜不眠，然而转间，老丈恢复健康，便偷走了我的盘缠。对于此等人，如何治乎？”

甚至，这也是他心中的疑问，秋想起了山之前，与方丈的对话。

他仰起来，大声咆哮：“且看这一村庄的妇孺吧，饥辘辘，肚束三篾，他们是在馋弟的啊！若师傅能说服他们，不吃我的，让我安然下葬，那便是师傅赢了。”

如果一开始他还能回答那么两句，到后来，秋，无从作答。哪怕佛经中的理论一一的，但真正实践起来，却又不是那样。

小和尚低着脑袋，跪在地上：“师傅，你所说的，我却是无法到！这多年来，我离山未归，历经了千般事、万般劫！”

小和尚：“师傅啊，穷山恶，忍饥挨饿乃是常态，这一村庄的妇孺老幼，也绝非好人，以劫掠来往的商队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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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依旧沉默着。

这一次，他没办法反驳。

秋沉默不语，过了老半晌，才回答：“外之，丢了也就丢了，少些，也没什么大碍。”

秋沉默着，却又老泪纵横。世间冷，如人饮，小和尚经历过的，他又何曾没有经历过？他甚至经历的更多，慨更，有时候也会迷茫。

“这等升米恩人，斗米仇之人，为之奈何？我忍他、让他、由他，再待几年，他依旧如故，不知悔改。”

“第三次见到，他又在又在卖儿鬻女，我不给他粮了。这位老汉居然然大怒，说我见死不救，是什么狗僧。”

“老汉得到粮时，对我激不尽。”

小和尚又：“三年之前，我负重伤，奄奄一息，躺在路边，行人来来往往，却无人救我。”

“若不能，那便是我赢了，还请师傅回到燃山寺，切莫在这里受苦受累了。”

传说中的佛陀，毕竟是不存在的。

“我不地狱，谁地狱。”

“若今日我们不来，今夜你们必被劫掠。徒儿自知罪孽重，不活在世上，愿引颈受戮，只愿您重回燃山寺，离开这人间地狱吧。”

这是宏愿，然而他现在六十二岁了，宏愿想必是无法完成了。

“最终救起我的是一个女，那时我不知她是土匪之女，后来我看见她手持利刃，杀人越货，也是大惊失。我苦婆心，劝她不孽障，可是她说，你喝的清与粮，便是抢来的，没有这抢来的资，我已然死于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