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嫁到别人家里受磋磨，但若是遇上个好的婆母，好的夫君，也不失是一件事。

咏雪早就有疑问：“娘，为何顾老师一定要来我们铺学厨艺呢？”

顾闻白看着黄盛安的脸渐渐由喜变成凝重，才慢悠悠：“其实女老师的人选前便有一位。”

要不，让李遥现在就找一个新地方罢。

不是他多想，苏娘似乎要在学堂里掀起一些风浪来了呢。

一阵冷风猛地刮来，将正坐在窗边细细地用霜膏抹手的苏云落得猛地打了一个嚏。

咏雪又去添火炭，将火盆得旺旺的。娘弱，怕冷，可不能像上次那般着凉了。

咏雪急急上前，将方才才打开通风的窗关上：“娘可要注意了。”

黄盛安，等着顾闻白是不是抬与良誉一样的观来。

黄盛安正犹豫，顾闻白又推了一把：“黄太太明书理，她比谁都更可渴望将自己所学，尽可能地教授于其他女。”

苏娘初来灵石镇，是黄盛安帮忙牵线买的铺，无论是言谈举止，抑或是她在签契书的时候，无一不显她不仅仅是略识得几个字。更何况，黄盛安在秋祭上见过她写的大字，丝毫不逊于顾闻白的。

只是……她的目光落在咏雪上。咏雪正忙着将开的汤婆中。她虽来灵石镇不久，新雇的这些人都踏踏实实，很是拥护她。若是她去了其他地方，便要与他们告别了。倒也不是舍不得，而是人与人之间，很难有这样的缘分。

顾闻白纹丝不动：“还有一事。”他的笑容缓缓展开来，“负责资的苏娘，习得一手好书法。顾某十分确定，苏娘十分乐意将自己所学教授她人，否则亦不会主动提开设女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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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雪望一下外：“似是要落雪了呢。”

“其实开设女学堂最大的阻力，并不是普通民众，而是镇上的各大家族。”顾闻白缓缓说。

顾闻白：“自然是你的太太。”

“除却这个因素，灵石镇附近，能女学堂女老师的人更是凤麟角。”

其实苏云落也觉得奇怪。顾闻白看起来并不缺钱，大可像她一样，请像辛嫂这样的仆妇作厨娘。为何偏偏要到她这里来学厨艺呢？

黄盛安诧异：“是何人？”

顾闻白仍旧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顾某见过镇公。”

黄盛安眯一眯双，这下好玩了。

天却越发的暗了。

黄盛安一愣。

“黄太太乃书香门第之后，自小饱读诗书，通琴棋书画，将一双儿女更是教导得极好。如今她又是你的太太，你牵这件事，她来女老师，自然是以作则，便先堵了一大半的悠悠之。”

黄盛安凝了一下。顾闻白说得没错。在他没有去跑船之前，他在黄家所被输的思想皆是女无才便是德。在各大家族中，因着女要外嫁，要联姻，更重视的是女德。他们对女的要求，比起平常的人家来要更加苛刻。虽然那日几大家族并没有派人来说什么，但心中应是不屑一顾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不晓得芽儿愿不愿意……

人总是要往走的。

过了须臾，便听辛嫂在外悄声：“娘，顾老师又来了呢。”

顾闻白来了？

黄盛安笑眯眯：“顾老师快请坐。不知顾老师来寻黄某为何事？”

苏云落蹙眉，这灵石镇的雪，似乎下得也太频繁了些。她虽然喜下雪时的意境，但下雪的冷，她不喜。

良誉才走，黄盛安便想溜回后院寻柳芽儿，说一说这件事。 [page]

苏云落拢斗篷，笑了笑：“还以为今儿没那么冷呢。”

良誉仔细观察着黄盛安脸上的表情，便知晓他心动了。他大大方方地站起来：“良生还有事，先告辞了。”

黄盛安默然。在灵石镇是上开设女学堂，自然是用女老师最好。但一般有才情的女老师自然不会窝在这样的小地方，而倘若到外请一位女老师，也不晓得人家会不会来。

门外小厮报：“镇公，顾老师来访。”

顾闻白开门见山：“是为了开设女学堂之事。”

黄盛安坐不住了：“我自与她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