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的发？如霜忽而想起一桩往事来。但她跟在黄三边久了，有几分胆大：“你胡言语些什么，明儿天亮，便自己寻胡婆婆去领十杖的罚。”

她话音未落，忽而不知从何飞来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落在她面前的地上。

她心一悸，下意识地用琉璃珠灯一照：却是一团黑乎乎的发。

琉璃珠灯蓦然跌落在地上，碎成片。

小棉与另外一个丫鬟又尖叫起来：“啊！”

刚梦乡的黄三腾地睁开，甜的声音里了杀意：“如雪！”

如雪慌忙跪在地上：“姑娘息怒，如霜定是不小心。”

“如霜一向稳重，定是了什么事。你且扶我起来。”黄三的眸里结了冷意。许久没坏事，她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手上是沾了不少血腥的。

怕是，今晚有人来寻仇了。

她哼了一声，这些年向她寻仇的不少，但成功的没有。

如雪将她扶起，将发绾成一个松松的髻，取来红狐裘衣给她披上。

在黄三屋里伺候的，并不只这三人。除了如霜如雪如梦，还有五六个丫鬟。黄三趿了玉兔鞋，忽而想起：“周遭的护院呢？都死了吗？”

她爹黄盛福，近年不知为何，招了许多护院。她嫌弃那些护院上味儿重，便叫那些人不必靠得太近桃楼，是以护院们只远远巡逻着。

但此刻夜人静，她这桃楼里的动静那么大了，那些护院竟然没听见？

她看向如雪：“不对劲，拿上你的刀。”如雪和如霜是练过功夫的。

如雪将大刀了来，一行数人，护着黄三了门。

却说扔发的正是卫英。他与自家公，爬上一棵树，公放风，他扔发，玩得不亦乐乎。这黄三，竟然胆敢指使土匪去威胁未来当家主母，可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顾闻白背着手，站在树上，冷风将他的长袍得猎猎作响。这黄家占地颇宽，院不计其数，像黄三所住的桃楼便有好几栋。而不远，竟然还有一面湖。

想不到这黄家，占地竟然这般大。而他如今正在修缮的新宅，似乎有些拿不手。落儿那般的人儿，便应生活在像黄家这样的院落中。京城顾家倒是有这般大的宅院，但里勾心斗角，他才不愿落儿去受磋磨。还是自己努力挣钱好了。

卫英正扔得兴，压不晓得自家公在琢磨什么。此时忽而见从桃楼里走一群人来，不由得扯扯顾闻白的衣衫，悄声：“公，那是不是黄三？”

卫英没见过黄三。

顾闻白嗯了一声。

卫英咋：“这黄三，长得似天仙一般，心却如此歹毒。”

顾闻白皱了眉：“她那副样貌，小家气的，哪里似天仙一般了？”

卫英：“……”他认识公十数年，还是一回听公评价姑娘的样貌。只不过，是有些主观的毒罢了。从常人的目光来说，那黄三的确长得比未来当家主母要咧。瞧瞧，她那张白白的脸儿，在暗夜中竟是分外显。若是他扔发过去，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黄三呵斥如霜：“不过是几发，便大惊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