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时时刻刻与我在一起，大门不二门不迈的，听李事说的罢？”

呃，娘竟然晓得方才李事拦着她，一再叮嘱，万万要将此事透与娘知晓。

咏雪垂：“李事说，顾老师是因着为娘气才受的伤，是以他备了礼，请娘到顾家去看望顾老师，以表谢意。”

苏云落半坐在榻上，拿起笔，用笔尖轻轻掭了颜料，在苍劲的枝上了一朵梅：“你请李事来。”

咏雪松了一气，提着盒去了。李事难不成不晓得自家娘与那顾老师有如火不相容吗？还叫她与娘说此事，怕是顾老师只剩一气了，自己娘还要踩上一脚。

李遥笑眯眯的，撩了帘来。他这回没起居室，只在屏风外站着：“东家。”

苏云落的梅已然盛开在各自的枝，闹闹的，不惧寒风。

苏云落提笔，在旁侧写下几个字，放在一旁待墨。她端起茶碗，呷一茶：“昨晚不是派了明远镖局的人去黄家吗？怎地，变成顾闻白替我了？”

李遥：“东家不知，明远镖局的人去迟了一步。他们到时，顾老师已经教训完从羊儿峰来的那帮土匪，还与黄三的杀手打了起来。奈何顾老师只是个手能缚的书生，与那黄三的杀手激战之下，不慎受了极重的伤，此时昏迷不醒，怕是要休养好些日才好。看便是开，那女学堂，没有顾老师的指，可如何是好。”

苏云落哼了一声：“我竟不知，你与他如此的要好了，竟为他说话。没有他，难不成这女学堂便办不起来？”

“东家若是要办，自然是能办得起来的。”李遥赔着笑，“只是，顾老师教训那帮土匪的时候，报了自己的名。我只怕，如今顾老师昏迷不醒，那些土匪若来寻仇的话……”

“谁让他去了？没有那等本事，却自去揽麻烦。”苏云落在画上盖下自己的私印，满意地看着。

李遥叹了一声，东家若是起心来，十也拉不动。亏他昨晚特地吩咐那三个小鬼，万万要帮着顾闻白。

他十分苦恼：“我原想着东家要去，是以备了好些礼品，俱是些吃，以及健的补品，若是不送去，倒是浪费了。”

“如何浪费，我们不会自个吃吗？我瞧咏雪与阿元都在长，便叫辛嫂煮了给他们吃罢。”

“也只能如此了。”李遥也不急，背着手晃晃悠悠的便要离开，“既如此，那属下告退了。”

“等等。”苏云落唤住他。

她将墨迹已的腊梅图卷起来，寻了个空的竹筒装了，走到屏风后与李遥：“既然你要去，我也不拦着你。他既心心念念为我，作为罪魁祸首的我也难辞其咎。只好勉为其难，送一幅亲自作的画与他。”

若放在规矩森严的世家，女作一幅画送与男，怕是要被浸猪笼。幸得她是个言语俗，不拘礼法的小商。

李遥接了画，还没来得及说话，苏云落便已转走回去，裙摆轻轻摇曳：“若是有必要，我们便些药钱罢。”

倒是分得净净，一清二楚。

李遥拿着画，心，都已经赠画了，嘴上还这般嘴。哎，果然女人的心思最难猜。

他到底是拿了画，又叫阿元将备好的礼品一一搬上车，他自己上车辕，驾车朝顾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