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落忽而：“难不成卫真与卫英，是卫家的？”

顾闻白一声叹：“若喻明周所说是真，那躺在黄盛福家中的前太妃，与我是有些关系的。”

他犹豫了一会，还是从实招来：“时有联系。外驾车的兄台，名叫陈楼，是卫苍的手下。”好友担心他安全，特别派了好几个人在灵石镇上护着他。今晚因着卫碧娥的事，倒是用上了。

他忙解释：“这前太妃，闺名叫卫碧娥。”他顿了一下，还是，“你可曾记得，你很喜我案桌上的那一本话本？”

“但京中却悄悄传言，说卫苍的，对吴王动心了，还将自己的一幅小像，送给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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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外，卫英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原来自己的姓是这么来的！

“但卫苍是卫家的嫡，虽然不是长孙，但也是被寄予厚望的。尤其是，卫家是望族。不仅他不由己，他一母同胞的卫碧娥，亦同样不由己。卫家在祖时，便了一位皇后。此后数代，无女。卫家日渐式微，为重振家族，用了诸多手段，将卫碧娥推上太妃的位置。”

苏云落忽而：“后来你没再见过卫苍？”

“若是寻常人家的女儿，吴王这么撩拨，早就不能自己了。”

“可卫苍却说，他的卫碧娥，心智十分定，并不曾受吴王诱惑。”

“那吴王的相貌，比太长得要英武，一张嘴，能将黑的说成白的，那肚里墨，也比太多上一些。”

不知自己揽着的佳人又开始发挥商人本了，暗中，顾闻白的声音极低：“这写话本的不是旁人，正是卫碧娥的弟弟卫苍。我与卫苍年幼相识，同在学堂里念书。他极有才华，却无心于仕途，最喜的，便是写话本。”

“倒也不是。只不过那时我很不喜自己的姓氏，觉着卫苍的姓很好，便给他们取了卫姓。” [page]

“卫苍很伤心，那是他唯一的。”

一个是太，一个是吴王，但凡有脑的姑娘，都不会被动摇罢。

顾闻白咳了一声。自是见过的，他这一路从京城来灵石镇，还是卫苍安排的呢。只是，落儿对卫苍如此敬仰……顾闻白一回吃起了自己好友的醋。

她低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

还有，外那驾车的，也是卫苍的手下。

京城那些擅于心计的人，比蝼蚁还多，若是个意志脆弱的，早就不堪一击了。想到此，苏云落对卫碧娥倒是多了几分钦佩。自古女的命运大多由不得自己，尤其是生于望族的女儿，向来是用作联姻、献。便是连自己的祖母，一开始嫁给祖父，亦是联姻。

苏云落静静听着。她对这事情并不陌生，但她却是厌倦的。

苏云落心中斟酌了又斟酌，还是开：“那他近来，有没有打算写话本？”

卫碧娥，卫苍，卫真，卫英……

他的声音极轻：“那晚他便走了，我案桌上的话本，是他写的最后一本书。原来他的才华，远在我之上。”

“其实这不过是太与吴王之间的斗争，无论是谁了太妃，都会成为那二人的牺牲品。”那官家亦是知晓的，对这件事睁一只闭一只。天下人皆知，官家正值盛年，康健，膝下还有三个小皇，到最后谁是继承大统的人，还不一定。

“后来太与太妃成婚一年有余，在一场皇室冬猎中，卫碧娥被人掳去，从此不知所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他话音才落，揽着落儿的手便觉佳人一僵。

不会是那太妃写的罢？那可真是太可惜了。苏云落想，才女英年早逝啊！若不个太妃，还不如个写话本的，还能保住卿卿生命。

“却不料，太与吴王，斗得极凶，卫碧娥既成太妃人选，吴王却日日寻了借，到卫家偶遇卫碧娥。”

顾闻白：“……”

顾闻白忽而止了话，沉默半响，才：“这件事情在卫苍心中积着，一直到七年前，他披星前来，对我说，他得了一线索，怀疑是被吴王掳走。因着那线索，他决定投笔从戎，不再百无一用的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