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落好看的眉拧着：“那宁如相貌酷似卫碧娥，会不会是卫碧娥的女儿？年岁也对得上。万一，卫碧娥像悠然一样，颠沛离，几经周折，来到灵石镇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苏云落用帕拭净手：“五十两金一罐，每罐可敷十次。”这可是她了重金才来的，那些贵妇们最喜用了。开在各地的天仙下凡馆，可是日斗金的。当然了，作为东家，她自然是要尽其用的。

顾闻白揽着苏云落坐到妆匣前，轻轻地帮她取下钗：“其实自从吴王到封地就藩，便代表在他与太之中，官家选择了太。”他虽不在京城，却是曾耳闻，吴王自卫碧娥死后，沉迷酒，与太的斗争不再有兴趣。想来便是这般惹了官家的厌恶，才将他驱逐到封地的罢。

顾闻白目瞪呆：“这，这是颜膏？”

若是卫碧娥的尸还在就好了，让沈大夫比对比对。

但亦有可能，吴王千里迢迢来到灵石镇，发现宁如的娘亲，竟然与卫碧娥长得一样，是以才毒死宁如的爹，将宁如的娘亲掳走。

那些事，太遥远。

或者，在这一场没完没了的斗争中，官家已经得到他想要的结果了呢？

顾闻白一雾地看着她。

的父亲顾长鸣话少，也甚少与他谈论朝野中事。但却在他中了士的那日，卫真卫英天喜地地要燃爆竹庆祝，顾长鸣却悄无声息地现，想了良久才对他说：“慎重。”

只见苏云落从白瓷罐中挖一坨黑漆漆的东西，二话不说，十分熟练地往脸上涂抹。不过须臾，方才光洁白皙的小脸，便变成了一张大黑脸。

人在怀，却要柳下惠的顾闻白：“……”

顾闻白不愿意再思下去。

雨势越发大了，外静悄悄的。想来是咏咏梅上学累了，早早歇下。

其实，今儿顾闻白还偷偷地寻沈大夫，又了二十两金，买了两颗丹药。宵一刻值千金，他不想将好的时光浪费在讨论吴王上。

长夜漫漫，初尝云雨滋味的顾闻白几气得冲外面雨中，痛痛快快地嚎上一嗓。

三更时分，雨势渐缓，一人影，偷偷溜了明远镖局的大院。

还是前事比较要。

苏云落坐在妆匣前，看着顾闻白替她梳发。镜中人巧笑嫣然，角微微一丝细纹来。她似被火烧般地起来，一边又将青丝绾起：“差些忘了，我还要敷颜膏。”她说着，便从小屉中取一个白瓷罐来。

岂料，苏云落又抛一句话：“从现在起，你不能与我再言语。”

苏云落睨了他一：“自是不洗的。”

他们顾家，也算是簪缨世族了。可作为太太傅的父亲，却神情肃然，对他说，慎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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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云落对着镜左瞧右瞧，顾闻白忽而升起一个不好的念。他试探地问：“就寝时不用洗去？”